第八章 凝結星子

【宿主，快叫啊！】

【我的天呐，你知道他是誰嗎？高階世界的時空管理者，還是最強的執法者阿薩，能得他指點，你簡直不要太爽。】

【哦對，你和他一樣也是秩序類的非凡！】

【那更要拜他為師了，秩序類非凡本來就很稀少，我能查閱的資料也少，有他幫你，真的不會走彎路的。】

梵特被queen咋咋呼呼的聲音弄得腦袋疼。

“你不會是占我便宜吧？”

阿薩一愣，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至於。”

“那你先鬆開我，我現在啥也幹不了。”

阿薩抬手就將束縛住她的銀白色的線收走了，背光看著她：“來，叫聲師父。”

“你也知道秩序類非凡那麼少，你也很急著收徒弟吧。”梵特的眼睛骨溜溜地轉，“你不得給我點好處嗎？”

【不是，宿主，你得了便宜還....】

“那你要什麼？”

【好吧，阿薩大人竟然這麼平易近人。】

“比如什麼保命的法器啊，或者有沒有那種可以隨叫隨到的坐騎，實在不行，也可以給我很多很多的金幣。”

阿薩有些不解地看著這個獅子大開口的人，但無奈這人會是自己唯一的弟子，這跑了還的確讓人有些煩躁。

他思索一番，拿出串吊墜，上麵是奇形怪狀的石頭：“保命法器。”

“真的？”梵特拿過，輕輕一點，響起了悅耳的音調，蕩在空中。

“queen，這是真的嗎？”

Queen阿薩大人手腕上的銀色手鏈因為吊墜的聲音而亮了亮，額，這種一呼即來的法器應該也是保命的。

【是的。】

梵特放下心來，學著古裝戲裏的樣子，雙手作揖，躬身，聲音響亮，將桃園三結義那個壯氣淩雲學了個八分像：“師父在上，受我一拜。”

阿薩看著垂下頭的梵特，眼神複雜。

幾百年前，師父也是這樣吵著要他拜師學藝，不知道當年那時候，師父在想什麼？是否在想，這一拜，就定了歸期？

“好。”

他目光一沉，梵特就被壓在地上難以喘息，“屏氣凝神，將法力凝結成星子，一顆星子便可以釋放法術，伴隨星子疊加，最高為十顆，法術威力就會越來越大，當十顆星子彙聚成圖，便能晉升。”

梵特試圖轉移注意力，以減輕她在阿薩威壓之下的關節疼痛，可是越轉移越疼，越無法呼吸，喘氣聲不斷地在變大。

忽視和反抗都不可以，那麼...接受？

梵特閉目將威壓想象成一道道光束，透過空氣，照在她身上，產生出絲絲餘熱，隨後穿透她的軀體。

她發現，這些威壓都轉換成了她的氣息彙聚在胸口。

隨著氣息的增多，它們不斷纏繞，變成密網。

梵特感覺她幾乎不可控製，它們似乎要飛出去。

“穩住，它們都屬於你。”

梵特眉毛緊蹙，冷汗順著額頭滴落，手裏的法力卻更為控製不住，甚至已經飛出去了幾縷。

“它們都屬於你。”

“感覺！”

屬於？歸屬關係嗎？

梵特手裏的力氣散去了一點，它們卻更為緊密。

原來如此，心悅誠服才是王道。

梵特之前是在彙聚上下功夫，力圖壓縮它們，而現在她在精神力上下功夫，試圖凝聚它們。

一顆星子完成！

梵特才剛剛高興起來，星子迅速消散了。

“氣息不穩就會消散。”

阿薩根本沒往這邊看，就能準確感受到梵特的動向。

阿薩補了一句，“練成了威壓才會消散。”

於是，梵特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直到她可以成功凝結成一顆星子後，照在梵特身上金色的光就散去了。

“法術施放的基礎有了，之後就是法術釋放的方法。”

“方法很多，但是秩序類非凡的釋放方法隻能是囈語。”

阿薩在梵特麵前放了一副盧恩字母的圖，“盧恩字母本身就帶著各種含義，隱藏神力，在吟唱囈語時對方的精神就會受到幹擾。”

“學會這些字母，你既然創造了職業，釋放囈語便由你創造吧。”

在卷軸上，字母泛著金光，不斷挪動方位，和霍格沃茨會移動的樓梯一樣，每變換一次就是新的組成規律。

“這....”是讓她背嗎？和英語單詞一樣？

天知道她在語言上基本沒有任何天賦可言。

阿薩投來不解的神情，“怎麼了？”

“唔，”梵特露出些許猶豫，“我有點...”不懂兩字卡在了喉嚨裏，那幾個鬼畫符一樣的字母直接撞入她的腦門，是瘋狂的灼熱感，還帶著不可言說的失重感，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往腦袋衝擊，似乎在灼燒她腦袋裏的每一根神經，在她的身體到處遊走，不斷撞擊，她本能地想要排斥它們，卻換來更為強烈的灼傷感。

【宿主！冷靜！】

【盧恩字母來自奧丁倒吊世界樹九天九夜而領悟，冷靜下來，不要排斥，去領悟，去感受、去接受。】

Queen急得團團轉，盧恩字母的神力在它的資料庫顯示是“超高危”，如果掌握不當，就會殞命。

梵特清楚地知道需要冷靜冷靜，但字母帶來的威力讓她的本能戰勝了理智。

她額頭上的命運之環標識黯淡了不少，在劇烈疼痛的前一秒，感覺到了一股很冷的寂靜，無垠而恐怖。

Queen這邊直接觸發宿主瀕臨死亡的保底機製，盧恩字母在身體亂竄，留下一場廢墟，一道銀白的光球在後麵複蘇細胞，並越來越快，直至追上盧恩字母，將它們一股腦吞了。

【宿主！現在立刻馬上放鬆下來感悟，我隻能撐十分鐘，沒有及時感悟，你又得死一次！】

很遙遠，這道聲音。

梵特不可置信地動了動眉毛，像是一譚死水突然衝開了石頭屏障，萬馬奔騰。

感受？

梵特閉著眼，凝神屏氣，竭力撥開眼前的迷霧。

“為什麼妄圖窺見它們的規律？”阿薩冰冷的手點了點梵特的眉心。

不掌握規律，那怎麼去學習它們？

不可能背，根本不可能背下來。

那就賭一把，“queen，現在放開它們。”

Queen猶疑著，【你確定沒事嗎？再死我就不一定能及時護住你了。】

“試試。”

銀色光球瞬間釋放了它們，盧恩字母猶如脫韁的野馬，想要到處狂奔，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放慢了速度，並且進入了一灘清水的世界。

它們擠在一起，站在水波之上，蕩起漣漪。

其中有一個字母首先發現了移動會發出輕柔的流動聲，開始慢慢挪動起來後，一下子讓其他字母也動了起來。

不斷挪移的筆畫也在此刻穩定下來，筆畫相連。

盧恩字母成型後立刻被固定在原地，梵特的人形顯現在它們麵前，字母不由自主地開始吟唱，一灘清水從流動變得靜止，空氣被蕩開。

又是一輪吟唱，清水解凍，出現了嶄新的生命——金魚。

其中一個盧恩字母升起，小男生的聲音響起：“主人，請念出審判者術法的囈語。”

梵特思索著，其實還沒想好什麼華麗的辭藻，心裏想著嘴裏就念了出來，以盧恩字母的音韻：“末日黃昏，秩序禁錮。”

梵特的精神世界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金線，清水的波瀾都在禁錮之列。

時間為，七秒。

當梵特想要繼續學習剩下兩個術法——洞察、因果反噬時，阿薩冰冷的手敲了她好幾個響蹦，才將她拉回現實世界：“別貪心，先練一個。”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無相館了，不要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