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覺醒

梵特眼睛猩紅，她質問它：“達卡茲！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草芥人命！”

“達卡茲”僵硬的麵容露出了一絲不解。

塌陷、沉淪還在繼續。

僥幸活著的人不斷逃亡，一片死寂，天空似乎都出現了一絲裂縫。

梵特劃傷的傷口一直不止血，落在金屬物上，落在被壓掉的植物上。她緊張的情緒以至於讓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液在吸收這世間的三種滅世氣息。

她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目光猩紅。

這世間的滅世氣息都朝她奔湧而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她在吞噬這些滅世氣息。她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Queen說過達卡茲是滅世的神，是需要吸收滅世氣息的。

所以，這種幻想，她...應該可以吞噬。

梵特不再是被迫地承受這些黑氣，而是主動接受這些氣息，感受它們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體裏亂竄，但不疼痛，而是一種脈絡全通的感覺。

同時，這世界的一幕幕都在她腦海裏徘徊，一遍遍播放，他們的奔跑，他們的恐懼，他們的驚恐。

全是死亡，全是死亡.....

為什麼如此死氣？

不！怎麼可能全是死亡？怎麼可能所有人都在逃亡？怎麼可能任“達卡茲”毀滅？怎麼可能全都弱小？！

一陣彌漫著血腥味、海腥味的風吹起梵特的發絲。

她想起了詩人羅克特的《給風的話》：

“我醒來又入睡，把蘇醒放慢，我感覺命運，不會驚恐。”

我感覺命運，不會驚恐....

梵特雙手合十，閉眼輕聲呢喃，“我感覺命運，不會驚恐...”

黑氣的來源——壓垮的青草、樹苗，都在金屬物的縫隙裏頑強伸出枝葉；在恐懼中奔逃的人們，有人站在了原地，眼裏閃爍著無畏的勇氣；在失序的世界裏，婦女、兒童都走在了逃亡的人群中央。

纏繞著梵特的黑色，開始褪去顏色。

梵特周身散發出七彩的光芒，風散去了血腥味，帶來青草的芳香。

梵特睜開眼。

這不是命運，因為人類個個不一，有虛假有真誠，有畏懼有無畏，有逃亡有堅守，而這裏，她願意稱之為“偽人”。

她無比堅定，“這不是唯一的結局。”

“達卡茲”對著她張開了握著梵特父母的手。

她不忍地快速偏頭，卻看到周圍一片綠意叢生，她猛地回頭看去，“達卡茲”手上不過一片草，它臉上是溫和的笑意。

“秩序是命運的基石，無序亦是有序。”

“單一的無序和有序，但並不構成命運。”

變成原來模樣的達卡茲站在虛空之上，身後帶著五角的金色神環：“秩序神格解鎖，覺醒秩序非凡，獎勵疊加。”

梵特望著笑容十分溫和的達卡茲有些失神，這和她第一次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之前的達卡茲是受過高階世界刑罰的，而現在你麵前的達卡茲是它力量鼎盛時所幻化的。】queen這時候終於能連接到梵特的意識了，解答梵特的困惑。

不出來還好，一出來梵特就撇了撇嘴，“你怎麼不再晚一點出來呢？”

【你不也十分優秀地通過考試了嗎？】數次的試煉、寄生，都沒有讓它完成自己的任務，獲得自由。而這個宿主的表現，是最優秀的，或許，她真的能帶給它自由，也帶她自己回家。

梵特注意到隻有一角的亮起了金光顯露出“秩序”兩個字，其餘五角都蒙上了淡淡的灰塵。

“我是不是全解鎖之後，我就可以完全繼承神祗了？”

【是的，你繼承的這個神祗很厲害，宇宙所有非凡能力劃分為五大類：元素、本體、精神、空間、秩序。大膽猜測，也許這個神祗什麼特性都有。】

梵特挑眉，又發現一個bug，“你不是說你什麼都知道嗎？你對神祗這麼不了解？”

【達卡茲神祗從來沒人繼承過，所以無法查閱有關信息。】

梵特扯了扯唇，果然她就是最倒黴的那個，是古今中外那麼多年，不，是廣闊宇宙中最倒黴的一個人。

算了算了，很正常，反正她梵特一直都挺倒黴的。

“哦對，我繼承神祗的時候，有個人似乎在追殺她。”

【追殺神祗？不是仇人，就是......時空管理者了。】

“時空管理者？”

【高階世界的存在，用來維護宇宙秩序的。】

那雙眼睛，梵特常常回想起來，荒蕪和生機為什麼可以並存？

【這個你暫時不用管，等你從低階世界順利晉升高階世界後，你隻要不違反時空秩序，你應該不會見到他們。】

【對了，我感覺到你好像身體強壯了不少，在幻境發生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

【根據你的說法還有能查閱資料顯示，你應該解鎖了，達卡茲神祗的一項天生神技——吞噬，它誕生於滅世，吸收滅世氣息而強大。】

【說明你現在，可以通過捉捕厄獸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達卡茲的聲音響起，“特殊獎勵，可從中抽取一項技能作為你的天生技能。”

在梵特麵前，有一個巨大的圓盤，上麵寫滿了各種不同的符文，大概有三十個技能。

這，要是抽出很雞肋的技能，是不是虧大了？

梵特波動圓盤的手都在抖。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覺醒大都已經結束，從風沙中出來後，入場的時候佩戴的手環就會顯示相應非凡，該非凡下手環上亮了幾顆星，就代表了先天的法力值。

先天法力值最高為十。

目前，70人成功覺醒非凡，本體最多有58個，精神類11個，其中23個有先天法力值，4個超過三星。

監考官米爾看著覺醒的情況，十分慘烈，都沒有一個先天法力值為五的。

他看向家族寄予厚望的妹妹，還在風沙中，目光裏全是期望，卡裏莎家是最忠誠的將士世家，生來為守護而戰，是為了守護火係非凡者而生，千萬不可掉鏈子。

瞬息之間，米蕾·卡裏莎越過了風沙牆，右手抓住了風沙牆的部分風沙，手環亮了七顆星！

“風沙？抓住了風沙？”

“那可是米蕾·卡裏莎啊！將士之家的女兒。”

“真是得上天厚愛，卡裏莎世代都覺醒了以風沙為象征物的精神類非凡，這可是精神非凡中的首位！”

“還是先天法力為七。”

米蕾露出輕鬆的笑意。

米爾朝著米蕾微微點頭。

現在隻剩下梵特、希爾維亞以及另外一個人選拔者困於風沙中。

監考官米爾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一般半個時辰就可以出來。

此時，另一個考生出現，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手上的能力環顯示火係類非凡，先天法力值八！

草坪上的考生全都炸了，“是火係！是最稀缺的火係！”

“最近幾年都沒有的火係！”

“先天法力值還是八顆星！”

“天才。”

米爾立馬捏著決走過去，“戴婭小姐你好，我們無相館真誠邀請您的加入，不知您是否願意？”

戴婭猶豫三分，點點頭。

米爾大喜。

米蕾望著戴婭的眼神裏帶著些許恭敬，他們家生來便是為將軍護航，戴婭可能是她要用一生為之效命的存在。

“你們說另兩個會不會也是？”

一群覺醒者齊刷刷地說：“不會。”

“為什麼？”

在希爾維亞身邊的覺醒者已經凍得發抖了，肩膀上落下了一片片雪花，“這能是火係？我吃！”

“那，那個呢？”

戴婭也很好奇地看過去，風沙很平靜，也沒有法力的外露。一般進行覺醒時，或多或少會在驚恐中喊出來，就想在睡夢中會說夢話一樣。

這，看起來並非像是在抗拒。

反而更像是...接受？

米爾警鈴大作，這不會出現什麼異常吧，確實曾經有人在覺醒中精神被絞殺的，但是無相館這幾年多次調整強度，應該不至於吧。

他立刻給1號除獸隊隊長洛安發去傳音：隊長，似乎有人在覺醒中沉睡了。

洛安和克索裏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