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問…誒…”
梵特在無相館已經坐好幾個小時了,沒一個人搭理她,每個人都行走匆忙的,眼高於頂,對她直接無視。
直到一位穿著黑色風衣的女性出現,柔順的金色長發,颯爽的身姿,梵特眼睛亮晶晶地看過去,卻沒想到是一張超級可愛多娃娃臉,卡姿蘭式的大眼睛眨呀眨,比她這個初來乍到的人還單純無害。
“你好!你也是來無相館覺醒的嗎?你來得好早,我以為隻有我會提前半小時來呢。”小姑娘立馬對著她揚著笑臉,熱情活潑。
原來是自己還是來太早了。
在等待期間,梵特了解到這位小姑娘叫希爾維亞,是一個富豪的女兒,因為生病而錯過了學校組織的活動覺醒儀式,所以她才來無相館覺醒。
梵特則是十分樸素的原因——因為窮所以沒去上學,畢竟艾瑟莉亞家可不願意她頂著真實的身份出來晃蕩。
從側麵了解到,這個世界的非凡體係是因為有強大的厄獸而不斷進化發展的,按照對於厄獸的攻擊程度來劃分異能,厄獸最怕火,所以火係非凡能力是最強的。
所有覺醒非凡能力的人都是希望可以保護好整個大陸,不讓厄獸來襲。
晚上八點半,無相館大廳都站滿了人,希爾維亞臉上露出些許緊張,“希望我可以覺醒厲害的非凡能力。”
梵特拍了拍她的肩膀,“會的。”
在無相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穿過大廳,進入了一片更為廣闊的草坪。
無相館二樓,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靠在扶梯上,百無聊賴地問身邊人:“洛安,你說,這次覺醒能有幾個火係?”
“應該一個。”
“我感覺一個都不會有。”
“克索裏,樂觀一點。”洛安微微蹙眉。
克索裏冷哼一聲,“樂觀?我們已經連續三年沒有人覺醒出元素非凡了,最近的一個還是最弱的水元素非凡能力。”
“南邊要再不能派去更多的元素非凡者,飛行厄獸立刻就能突破結界,進入大陸。”
這是不爭的事實。
洛安看向樓下密密麻麻前來覺醒的成員,希望這次能多一點人來緩解南邊的壓力。
“阿薩大人最近可以回來嗎?”
洛安看了一眼時間,“寫信說最近就回。”
“那太好了,阿薩大人回來了就算沒有人覺醒元素非凡,南邊也能守住。”克索裏終於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色。
新來的除獸隊隊員員好奇地問:“阿薩大人是?”
“一個很神秘的強者。”
“什麼都能解決,你這愛惹禍的性子可別到他麵前耍,否則我們救不了你。”
“......”
“什麼非凡能力呀?”
洛安和克索裏同時看向他,臉色陰沉:“這種問題不能再問。”
新來的隊員立馬點頭,這似乎不是什麼可以開玩笑的。
據說,是阿薩大人為處於厄獸威脅下的人類帶來了覺醒非凡的途徑。
同時,也與十五年前的人禍密切相關。
草坪之上,大家都相隔甚遠、均勻分布著。
“非凡能力,是我們人類在麵對未知力量而演化出來的,這就代表著人類隻能在經曆危險時才能覺醒。”
“我會通過風沙將你們分散,讓你們身臨其境地處於不同的困境,各位請盡情激發自己麵前恐懼的本能。”
風沙襲過,映入梵特眼裏的是,故鄉的模樣,鍋碗瓢盆相撞的聲音、家長裏短的嘮叨聲、還有各種不知來源的聲響,終於不再是讓人心慌的寂靜。
歲月靜好,一片祥和。
因繼承神祗後冰冷的身體似乎都在煙火氣中熱絡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人群突然驚恐和倉皇起來,四散而逃,在逃亡中擁擠、踩踏、拉扯。
滿臉恐懼的、不知所措的人臉撲向梵特。
梵特立馬偏頭閉眼。
沒有碰撞、沒有感覺,她看到那個人的身體正傳過她,空氣微微震蕩。
“怪物啊!怪物!”
“快跑快跑!”
她,不存在在這裏。
人群潰散、房屋倒塌。
在一位抱著女兒的母親身後,是一個與高樓並高的黑影,有一雙巨大無比的翅膀,在它的身後,一片溫和的黃昏。
這個怪物和她身體的血液遙相呼應,幾乎不可控地想要飛奔向它。
梵特愣在了原地。
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達卡茲”神祗出現在了1號軌跡下的第一百三十四可能世界——地球,塵土奔散,氣息冷硬。
它麵容僵硬,雙目無神,那雙凝視過她的雙眼,又一次在虛空之中鎖定住了她。
“達卡茲”對著梵特扯開一抹詭異的笑容,巨大無比的手揮來,將要落在與她相差不過咫尺距離的母女身上。
梵特雙腿動彈不得。
那隻手堪堪停在了她的上方,而母女正好穿過她的身體。
“達卡茲”妄圖往下沉,梵特睜開眼就看到那隻手也隻停留在她身上,似乎無法再往下半分。
“達卡茲”嘴裏又開始喋喋不休地念著囈語,“黃昏降至,遁入混沌。”
整條街道的所有建築都瞬間崩散,鋼筋、玻璃、金屬,都在四處橫飛,頓時街道都被血色染遍,廢銅爛鐵充斥了剛剛還祥和的城市。
摧毀了數萬年文明的產物,掩住了欣欣向榮的植物,更是活埋了尚在哀嚎的生靈!
梵特隨著腳下的金屬物攀升,環顧四周,橫屍遍野,塵土飛揚,蒙蔽了光線。
混沌、無序、絕望。
三種滅世氣息在空間裏不斷擴散,她近乎眼睜睜地看到一個人眼睛裏的光黯滅,是素養極高的人拋棄一切神聖,自願墮入黑暗。
“達卡茲”僵硬的目光看向她,嘴角流下一絲血色:“我,達卡茲,是滅世的神。”
“你,將成為我。”
“達卡茲”微動手指,一對瑟瑟發抖的擁在一起的夫婦落在了它的掌心。
赫然是梵特的父母!
“達卡茲”的手在慢慢合攏,而父母脆弱而恐懼的神情坦然地衝進她的視線裏,他們在大喊、他們伸著手,“救我!小歌!”
梵特飛速跑去,原本虛妄的金屬如今銳利可碰,一次次深入地刺進她的血肉,帶出濃厚的血腥味。
“不!爸媽!”就在到達的瞬間,“達卡茲”迅速地捏緊了他們。
他們的雙手,仍殘留在夾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