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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秦總跪地求複婚離婚後,秦總跪地求複婚
不吃月餅的兔子

第19章

深夜十一點,秦氏大廈的設計部燈火通明。關蘇揉著酸澀的眼角,試圖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結構參數上。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杯沿留下淡淡的褐色印記。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她以為是助理小林送夜宵來了。

門開了,秦燼站在門口,手裏提著兩個紙袋。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是關蘇記憶中他加班時的樣子。

“還沒走?”他走進來,將紙袋放在她桌上,“樓下新開的粥店,我記得你胃不好,熬夜時不能喝咖啡。”

紙袋裏飄出溫熱的米香。關蘇的胃適時地咕嚕了一聲,她才想起自己錯過了晚飯。

“謝謝。”她接過袋子,手指無意間碰到他的。兩人都迅速收回手,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秦燼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檢測報告的事,王建業今天下午來找過我了。”

關蘇打開粥碗的動作頓住:“他怎麼說?”

“哭窮,賣慘,說公司幾十號員工等著發工資,說如果拿不到這個項目,星輝就要破產了。”秦燼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別人的事,“最後甚至搬出了我母親。”

關蘇的手緊了緊:“他提了你母親?”

“他說我母親如果在世,一定不忍心看到王家落難。”秦燼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可他忘了,我母親臨終前最想見的就是這個弟弟,而他以‘工作太忙’為由,隻來醫院待了十分鐘。”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關蘇看著秦燼,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一刻,她看到了他深藏的痛楚——那種失去至親卻得不到應有尊重的痛。

“我告訴他,評審委員會的決定是基於客觀數據,我做不了主。”秦燼繼續說,“但他不相信,認為是我在背後操縱一切。”

“他在試探你的底線。”關蘇一針見血。

“我知道。”秦燼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關蘇警惕地看著他的背影:“什麼忙?”

“明天下午,評審委員會會召開一次特別會議,討論星輝建材的問題。王建業要求列席申辯。”秦燼轉過身,目光直視她,“我希望你以首席設計師的身份,從專業角度陳述為什麼星輝的建材不符合要求。”

關蘇沉默了幾秒:“秦燼,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嗎?讓我當眾拆穿你舅舅的公司。”

“不是殘忍,是必要。”關蘇走近幾步,兩人之間隻隔著一張工作台,“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會以為還有周旋的餘地,會繼續糾纏,甚至可能去找我爸施壓。我需要一個幹淨利落的結局,而你的專業意見最有說服力。”

他的眼神坦蕩而堅定。關蘇知道他說得對,但心裏某個地方還是隱隱作痛,好像沒有任何能讓他退一步,他好像把所有人都算好了似的。

“我考慮一下。”沉默了一會兒,她最終說。

秦燼點點頭,沒有逼迫:“粥要趁熱吃。另外...”他指了指她電腦屏幕,“第七頁第三行的參數,你標紅的那組數據,我認為可以再放寬0.5%,最新的材料學研究支持這個調整。”

關蘇驚訝地看著他。這組數據她糾結了一個晚上,查閱了十幾篇論文都沒找到確切依據,而秦燼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關鍵所在。

“你怎麼知道...”

“我每晚都會看設計團隊的進度報告。”秦燼淡淡地說,“雖然我不是設計師,但這些年也自學了不少。城西項目對我很重要,對秦氏很重要,對你...也很重要。”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關蘇一個人麵對那碗溫熱的粥和滿心的複雜情緒。

第二天下午兩點,評審委員會的特別會議準時開始。關蘇走進會議室時,已經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除了五位常任評委,還有幾位特邀的行業專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長桌末端的王建業,他身邊還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應該是他的律師。

秦燼作為公司代表坐在主位,看到關蘇進來,他微微頷首。

會議開始後,主持人簡單介紹了情況,然後請王建業陳述申辯理由。

王建業站起來,先是誠懇地道歉,承認檢測結果確實存在問題,但把原因歸咎於“生產管理疏忽”和“個別員工失職”。他承諾立即整改,甚至當場出示了一份新的生產管理方案和人事調整計劃。

“我們星輝建材有二十年的行業經驗,這次的問題隻是偶然。”王建業的聲音懇切,“請各位專家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已經聯係了德國最先進的混凝土生產線,隻要項目合同簽訂,我們立即引進,保證產品質量達到國際一流水平。”

他說話時,目光不時瞟向秦燼,但秦燼麵無表情,隻是專注地看著麵前的文件。

王建業講完後,主持人看向關蘇:“秦設計師,作為項目的首席設計師,請您從專業技術角度談一談看法。”

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關蘇身上。她能感覺到王建業投來的視線——那眼神裏有懇求,有隱隱的威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仿佛在說:你不過是個設計師,能懂什麼生意?

關蘇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麵前的文件夾。

“首先,感謝王總的陳述。”她的聲音清晰平穩,“作為設計師,我的職責是確保建築的安全性、功能性和耐久性。而建材質量,是實現這一切的基礎。”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打開了準備好的PPT。

“大家請看,這是城西開發區雙子塔的結構示意圖。”屏幕上出現了一座摩天大樓的剖麵圖,“設計高度328米,將是本市第三高樓。根據我們的結構計算,主體建築的混凝土強度要求不是C50,而是C60。”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連關蘇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個數據比招標文件中的要求又高了一個等級。

王建業的臉色瞬間白了。

“在最初的招標文件中,我們寫的是C50,那是基於常規設計標準。”關蘇切換幻燈片,展示出一係列複雜的計算公式和模擬結果,“但在深化設計階段,我們進行了更精確的風荷載和地震響應分析。考慮到本市的地理位置和氣候特點,C60是最低要求。”

她轉向王建業,目光平靜而專業:“王總,星輝建材提供的樣品檢測結果是C35,與我們的要求相差了25個強度等級。這不是‘管理疏忽’可以解釋的差距,這是根本性的質量不達標。”

王建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關蘇沒有給他機會。

“其次,關於您提到的引進德國生產線。”她又切換了一頁PPT,“我們查閱了星輝建材過去三年的財務報告和納稅記錄。以貴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和現金流,引進一條完整的德國生產線至少需要八千萬到一億的資金投入。我想請問,這筆資金從何而來?”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王建業的律師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但他隻是死死盯著關蘇,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關蘇關掉PPT,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建築不是普通商品,它關乎人的生命安全。一棟328米的高樓,如果因為建材問題發生事故,後果不堪設想。二十年前本市體育館坍塌事故,各位應該還記得,那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就是混凝土強度不達標。”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作為設計師,我不能,也絕不會拿人的生命安全去冒險。即使星輝建材能夠立刻提升產品質量,也需要至少三個月的時間進行係統性整改,並通過連續三批次的檢測。而城西項目的工期不允許我們等待三個月。”

說完,關蘇坐下了。她的陳述結束了,沒有激烈的言辭,沒有個人情緒,隻有專業、冷靜、無可辯駁的事實和數據。

會議室裏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感謝關設計師的專業意見。其他委員有什麼看法?”

幾位評委低聲交流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專家開口了:“我完全同意關設計師的觀點。建築工程,質量第一。星輝建材的情況已經不是簡單整改就能解決的問題,我們需要的是可靠、穩定的供應商。”

其他委員紛紛點頭。

王建業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小燼!你就這樣看著他們欺負你舅舅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秦燼。

秦燼緩緩站起身,與王建業對視:“舅舅,這不是欺負,這是專業評審。關設計師和其他專家都是基於客觀事實做出的判斷。”

“事實?什麼事實?!”王建業幾乎是在吼,“你就是記恨幾年前的事,故意報複我!你媽要是知道你這樣對我,她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安息!”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入秦燼的心臟。關蘇看到他的手指在桌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提我母親之前,您最好先想想自己當初是怎麼對她的。”秦燼的聲音冷得像冰,“會議到此結束。評審委員會將按照程序,正式取消星輝建材的投標資格。散會。”

說完,他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步伐堅定,沒有回頭。

王建業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身體微微發抖。他的律師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勸他離開。

關蘇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走廊裏,她看到秦燼站在盡頭的窗前,背影孤獨而僵硬。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還好嗎?”她輕聲問。

秦燼沒有轉身,隻是望著窗外的城市:“他說得對,我確實在報複。但我更知道,如果今天我妥協了,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試圖通過關係走後門。公司會失去標準,項目會失去質量,最終失去的是市場和信任。”

關蘇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忽然很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就像多年前那樣。但她最終隻是說:“你今天做了正確的決定。”

秦燼終於轉過身,眼中有一絲疲憊的笑意:“謝謝你在會議上的發言。很專業,很有說服力。”

“我隻是說了該說的話。”關蘇頓了頓,“你舅舅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要小心。”

“我知道。”關蘇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關蘇拒絕得很幹脆,“而且,公司人多眼雜,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秦燼的眼神暗了暗,但沒再堅持:“那你自己小心。對了,我爸今晚想請你吃飯,感謝你對項目的貢獻。”

關蘇有些意外:“秦叔叔?”

“嗯,他說很久沒見你了。”秦燼的語氣變得柔和,“他知道我們...離婚的事,但他一直很喜歡你。”

三年前,秦燼的父親確實對她很好,像對待女兒一樣。那時關蘇母親已經病重,秦父常常說,有晚晴在,小燼就有人照顧了。

“我...我考慮一下。”關蘇這次沒有直接拒絕。

“好,我等你消息。”秦燼點點頭,轉身離開。

關蘇看著他消失在走廊轉角,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今天這場會議隻是一個開始,更大的風暴可能還在後麵。王建業絕不會輕易認輸,而她和關蘇之間,也因為這場博弈而再次糾纏在一起。

手機震動起來,是幹媽發來的信息:“晴晴,周末回家吃飯,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另外,你王阿姨說想給你介紹個對象,是個很優秀的醫生,你要不要見見?”

關蘇看著這條信息,苦笑了一下。她的生活已經夠複雜了,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付相親。

回複幹媽“周末一定回去,但相親就算了”後,她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一堆圖紙要修改,一堆參數要核對,她需要工作來填滿所有空隙,不讓那些複雜的情緒有可乘之機。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關蘇打開台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她的工作台。她拿出那枚銅製書簽,在指尖轉動。

“給永不妥協的設計師。”

也許關蘇說得對,她確實是永不妥協的。不妥協於劣質建材,不妥協於人情壓力,也不妥協於曾經的感情。

但夜深人靜時,當她獨自麵對這些圖紙和模型,總是思考幾年前放棄夢想,嫁給愛情是對的嗎?

沒有答案。隻有夜色深沉,圖紙鋪展,工作繼續。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王建業正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裏,與一個神秘人物會麵。

“秦燼那小子比他爹狠多了。”王建業猛灌了一口酒,“還有那個關蘇,看起來溫溫柔柔,實際上牙尖嘴利!”

坐在他對麵的中年男人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我早就說過,你那個外甥不是省油的燈。現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王建業眼中閃過陰狠的光,“他讓我不好過,我也不能讓他太舒服。城西項目他看得那麼重,我偏要讓它出點問題。”

“哦?你有什麼計劃?”

王建業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中年男人聽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否則我找你幹什麼?”王建業舉起酒杯,“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陰謀在夜色中醞釀,而城西項目工地上,第一根樁基正準備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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