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為了保住謝硯辭的公司,我頂下了所有罪名。
鋪天蓋地的謾罵和網暴將我徹底逼瘋。
昏暗的洗手間裏,謝硯辭衝進來,奪走即將割裂我手腕的刀,哭的撕心裂肺
“清瑩,是我對不起你。”
“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補償你,一輩子對你好。”
從那天起,他推掉所有應酬,
在每個我躁鬱發作的深夜,死死抱住自殘的我,任由我咬得他鮮血淋漓 。
三年後,我攥著好轉的病例單,想將求婚戒指藏在車裏給他驚喜。
指尖卻不經意觸碰到行車記錄儀。
視頻裏,戴著眼鏡的知性女人坐在駕駛位上。
她平穩的開著車,維持著得體的笑
謝硯辭坐在副駕駛,點了一根煙。
“曼姐,隻有和你待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不像和她在一起,我必須時刻看著,時刻準備著。”
“她要是有你一半情緒穩定就好了。”
攥在手裏的結婚戒指突然滑落,滾到座椅深處的縫隙。
我沒有去撿。
......
那個女人我認識,是謝硯辭的秘書,舒曼。
印象中的她,一直都掛著弧度標準的微笑。
那個永遠得體,永遠微笑,情緒穩定得像一潭深水的女人。
和我不一樣。
淚水不自覺的滲出我的眼角,心底渴望著嘶吼,我緊咬住嘴唇將他咽了下去。
不行,我不能哭。
好不容易才好轉了些......
我蜷起身體,把臉埋進膝蓋,手裏的好轉證明被捏得皺成一團,
腳尖卻碰到一個硬物。
撿起,一條漂亮的藍寶石項鏈。
謝硯辭在三年前送過我一條,一模一樣,
那時他說請國外大師打造的孤品,送我的定情信物。
這條項鏈被我當成珍寶一樣放在首飾盒裏,為何會出現在車裏。
我趕緊撿起,卻在項鏈的卡扣上看到三個字。
“致舒曼。”
我突然瘋了一樣將病例單撕成滿天的碎片。
將項鏈扔在腳下,用鞋子狠狠的碾過
在將它抓起一遍又一遍的砸在座位上。
我尖叫我大喊,我用頭狠狠的撞擊車墊,車座,車窗。
在周圍人的驚呼中,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鼻腔裏充盈著消毒水味。
我被路人送到了醫院,謝硯辭在一旁握著我的手。
“清瑩,今天是受什麼刺激了。”
“我正開會呢,醫院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了......”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麼體貼,但我還是能捕捉到他眉間的一摸不悅。
“沒關係,我說過了,一切以你優先。”
我看著他們,眼眶大抵還是紅的。
“我在車上看到你給舒曼送的項鏈了。”
“我的同款。”
他看著我,眼神裏先是驚訝,然後是審視,最後沉澱成一種複雜的了然。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事情受刺激了?”
謝硯辭眼神有點飄,隨即馬上調整了狀態,他再次對上我的眼睛,眼尾掛著理所當然的安撫微笑。
“舒曼在我身邊幹了大半年,一直矜矜業業的,那是給優秀員工的獎勵,沒別的意思。”
“躁鬱症,易妒是正常的......清瑩,你得調整心態,配合治療。”
病。
所以我的痛苦是病症,我的眼淚是胡鬧,我的懷疑是敏感。
一切都有了一個合理又肮臟的歸處。
心底那團火在燒,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盯著他,聲音幹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喜歡上她了,對嗎?”
謝硯辭怔住了。
他沒說話,隻是伸出手,想碰我的臉。
像過去三年裏,無數次做的那樣。
我猛然打開他的手。
累積了三年的委屈和恐懼,夾雜著才窺見的背叛,混在一起衝了上來。
“回答我!!!”
求你了。
像以前一樣否認,然後抱住我,告訴我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告訴我你還在。
但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溫柔的鍍層一寸寸剝落。
“宋清瑩!你鬧夠了沒有!!”
“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正常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