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早上,陳漠還像往常一樣到飯桌前坐好,等著我把餃子端到他麵前。
可是我沒有。
他跑到水槽邊,想拿起擠好牙膏的牙刷。
可是我也沒給他弄。
他頓時不高興了,衝著臥室大喊大叫:“媽,怎麼還不去做飯,我餓了!“
我沒理他,繼續打包我的行李,準備搬回娘家。
打開房門時,客廳還是一片狼藉。
陳行舟沉著臉質問我:
“去哪兒?家也不收拾,飯也不做。”
“孩子餓了,你難道看不見嗎?”
我拎著行李袋,想側身越過他。
卻被他攔得死死的:
“周紅梅,我以為給你一晚上時間,你能想明白。”
“什麼事都要適可而止。”
“侵犯我隱私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以後,我也會敲門,咱們各退一步,相安無事不好嗎?”
盡管在說挽留的話,他卻依舊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
等我像以前一樣對他俯首稱臣。
可我還是沒有。
1985年的春節隻放初一一天假。
我冷冷地留給陳行舟一句:“明早,我們民政局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即使脊背挺得筆直,還是能看到他眼中的詫異和惱火。
“好,你別後悔!”
他一手奪回我手上的行李扔到門外。
東西散落一地。
包括他出差時唯一帶給我的禮物。
一個陶瓷的俄羅斯套娃。
不過眨眼之間,就四分五裂。
我從沒想過他會這麼粗魯。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陳漠。
他見我被陳行舟趕出門,不僅沒有絲毫不舍,反倒跑來把門重重關上。
“砰”的一聲。
如子彈穿過我胸膛。
我和陳行舟的婚姻結束了。
走出民政局時,我急著回去上班。
陳行舟瞄到我領口露出的廚師服,語氣依舊輕蔑:
“你應該清楚,以你的條件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我沒有回答。
卻突然想起除夕夜,陳漠問他的話。
原來他回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