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機陸陸續續的收到了幾張照片:一張是他們一起逛超市,沈霽年推著購物車,張小青挽著一手挽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另一張是在遊樂場,沈霽年舉著男孩,張小青站在旁邊,用紙巾擦他額角的汗,沈霽年笑的輕鬆開懷。
我崩潰的把照片甩在沈霽年麵前,大聲質問他,如果不愛大可以跟我離婚,而不是這樣羞辱我!
他說:"晚晚,我愛的是你。但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一直愛你愛累了。我也需要有個人以我為先,照顧我的情緒,照顧我的生活,乖順的、溫柔的、我跟她在一起我是被寵愛的,而你呢?!我隻能順著你,愛著你,我也很累!”
他說:“你永遠也長不大,除了逛街購物美容,你還會什麼?離了我,你知道怎麼處理水電煤氣賬單嗎?你知道怎麼應付難纏的物業嗎?你連最基本的社交都應付不來!是,是我寵壞了你,但我現在累了!我需要一個能並肩作戰的伴侶,不是一個永遠需要我抱在懷裏哄的洋娃娃!”
他說:"不要再去打擾張小青的生活,她跟你不一樣!"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真實。真實到讓我渾身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和一種深切的悲哀。
沈霽年沉默下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流淚。
半晌,他語氣軟了一些,帶著施舍般的妥協:“別哭了。事情已經這樣,我們總要往前看。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沈太太的位置是你的,張小青......她不會進沈家的門,也沒有資格進沈家的門。隻要你安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生活。”
像以前一樣?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坐享齊人之福的嘴臉,我隻覺得無比惡心。
“如果我不願意呢?”我擦掉眼淚,努力讓聲音平穩。
沈霽年愣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起身,走到我麵前,手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他眼底殘留著紅血絲,語氣卻帶著一種殘酷的篤定:
“不願意?晚晚,別天真了。離開我,你能去哪裏?你能做什麼?你身上穿的,嘴裏吃的,哪一樣不是我的?就連你交的那些朋友,也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圍著你轉。認清現實吧,你離了我,活不下去的。”
他鬆開手,指尖殘留的力度讓我下巴生疼。
“你好好想想吧。”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家。
我站在原地,良久,慢慢走到落地鏡前。鏡中的女人,美麗,脆弱,眼神空洞,就像他說的,一件華麗易碎、離了展櫃就一文不名的瓷器。
後來我聽朋友說,他開始帶著張小青頻繁的出席朋友聚會,出雙入對,姿態親昵。
"霽年,你真迷上了你們家這保姆?蘇晚這樣的大美人你都不要了?"包間裏沈霽川朋友調笑的聲音很刺耳。
張小青乖順的坐在沈霽川懷裏,他低頭親了親張小青的鼻尖,他說:"漂不漂亮也就那回事,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個會疼人的。"
"哈哈哈,那你會跟蘇晚離婚嗎?兄弟我還想排個隊,她那樣的大美人,娶回家當個花瓶也挺好的......。"
話還沒說完,沈霽年抄起煙灰缸狠狠的砸向了他。
玻璃落地的聲音清脆,包廂裏鴉雀無聲,隻剩下沈霽年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惡狠狠的盯著說話的人,張小青在一旁手足無措。
沈霽年的發小江宴將這一幕錄下來發給了我。
他說:"晚晚,看來沈霽年還愛你,你想不想報複他,給他迎頭痛擊。"
像個蠱惑人心的海妖。
我直接拉黑了他。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暗地裏聯係律師,谘詢離婚事宜,實在不想就這樣跟沈霽年糾纏下去,愛也好,恨也好,這個爛人跟我沒關係最好。
跟沈霽年離婚沒有那麼順利。
他知道我想跟他離婚時,在家裏發了一頓瘋,一度將我逼入絕境。
幫我的律師學姐被律所除名,我雇傭的偵探被事務所開除,滿城律所無一敢接待我。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我懷孕了。
十二周,是我出去旅行前懷的。
我一時有些迷茫,結婚五年,我們曾經那麼期盼的孩子,在我決定離開他的時候,來了。
看著B超單裏那個小小的孕囊,我一時有些心軟。
"留下吧蘇晚,這也是你的孩子......"
晚上,沈霽年回來了,他自然的將我摟在懷裏,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麼突然去醫院了。
他眼裏的關心做不得假,我卻聞著他衣服上藍風鈴的味道,直接幹嘔出聲。
我將B超單遞給他,看著他眼裏盛滿了巨大的歡喜,抱著我的聲音激動的發顫:"晚晚!我們有孩子了!我要當爸爸了!他吻著我的頭發,吻著我的額頭,眼神炙熱,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沈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