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看了你所有采訪,”他背對著我說,“你說那段婚姻是牢籠,可是我們曾經不是很相愛嗎?我們才離婚三年,晚晚,你真的放下了嗎?”
才三年啊......
他轉身,眼睛很紅:“可最初不是我求你嫁給我的嗎?婚禮上你說願意時,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晚晚,我們怎麼就成了這樣......"
“所以呢?”我撕下麵膜,“幸運到需要找別的女人分享這份幸運?”
他像被扇了一耳光,臉色瞬間蒼白。
我們的婚姻,曾一度鬧的很難看。
時間回到多年前。
我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穿著高定婚紗嫁給苦追我三年的沈霽年。他在台上哭得比我還凶,誓言說得顛三倒四:“蘇晚,我沈霽年這輩子要是讓你掉一滴眼淚,我就不得好死。”
台下的閨蜜們羨慕得尖叫。她們說蘇晚你命真好,沈霽年又帥又有錢還這麼愛你,簡直是嬌寵文照進現實。
婚後,他確實把我寵上了天。
我想工作,他說不行,外麵男人多,他會吃醋。我想繼續學設計,他說太辛苦,他的太太不需要辛苦。他給我黑卡,雇了三個保姆——其中一個是張姐,三十六七歲,離異,相貌普通,但做事麻利,煲得一手好湯。
“晚晚,你隻要美美的,每天開心就好。”他把我圈在懷裏,親吻我的發頂,“賺錢養家是男人的事。”
我信了,那時我是真傻白甜嬌妻,還真以為被"這樣寵愛"是我的福氣。
頭三年,我真覺得自己活在童話裏。他出差再忙,每天三個視頻電話雷打不動。我稍微咳嗽一聲,他能連夜飛回來。朋友圈全是我的照片,配文永遠是“我太太最美”。
直到第四年的某一天,
跟閨蜜提前旅行回來的我本想給沈霽年一個驚喜,推開主臥門時,我看見張姐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那件胸口繡著我英文名的定製款,粉色襯得她膚色暗黃,裙擺皺巴巴卷到大腿。
沈霽年躺在床上,襯衫敞開,她的手正搭在他腰帶上。
空氣凝固了。
張姐先反應過來,慌忙拉好衣領:“太太,您別誤會,先生喝多了......”
“出去。”我的聲音在抖。
沈霽年坐起身,揉著太陽穴皺眉:“晚晚,別鬧。張姐就是照顧我。”
“穿著我的睡衣照顧你?”我指著她身上那抹刺眼的粉,“在我的床上?”
“一件睡衣而已!”他不耐煩地提高音量,“她衣服濕了借穿一下,你至於嗎?”
張姐低下頭,嘴角卻揚起一絲弧度。
那晚我睡客房。我睜眼到天亮,想起婚禮那天他捧著我臉說:“晚晚,我要是讓你受一點委屈,我就不是人。”
現在,他讓另一個女人穿著我的睡衣,在我們的床上"照顧"著他。
還覺得,是我不懂事。
有次深夜,我看見她在廚房熱牛奶。吊帶睡裙短到大腿根,俯身時春光一覽無餘。沈霽年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腰上。
聽見我的腳步聲,兩人像觸電般分開。
“太太要喝嗎?”張姐問,眼裏卻寫著“滾開”。
我搖搖頭,轉身上樓。聽見沈霽年在身後低聲說:“你別往心裏去,她就這樣。”
原來他們之間早已不清不楚,我卻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