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紀修身子一僵,回過頭看到我的樣子立馬鬆開林希,手足無措地跑過來將我扶起來。
“對不起,老婆,我剛剛太衝動了,沒聽到你說話。”
我掙開他的手,將頭紗取下來扔到地上,重複道:
“沈紀修,我不嫁你了。”
話音一落,沈紀修像是受到特別大的打擊,眼眶瞬間紅了,他不解地看著我。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老婆,別說分開的話,我承受不了!”
我冷眼看著他的無措和委屈,對著一旁的父母說:
“爸,媽,對不起,這個婚我不結了。”
爸媽黑著臉看了這場鬧劇許久,早就忍不住了,對著沈家父母怒喝:
“不結就不結!”
“你沈家真是好樣的,還沒結婚就敢欺負我女兒!我們走!”
沈紀修急得落淚,擋在我麵前,神色著急。
“許蓧,我們正在辦婚禮!”
“就差最後一步,就差我把戒指戴在你手上!你就是我的老婆了!你到底在鬧什麼?!”
說完,沈紀修抓著我的手,掏出兜裏的戒指強硬地戴在我的手指上。
冰冷的戒指被粗暴地塞進手指,明明尺寸合適卻將我的皮肉刮下一層血肉。
我心一狠,用力將戒指拔下來扔到地上,血液順著指尖落下。
手指的痛不及心裏萬分之一,我努力平穩呼吸,一字一句地說:
“沈紀修,我沒在鬧,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沈紀修看著地上的戒指,目光從最初的不相信,慢慢染上一層冷厲,像薄冰下翻湧的暗流。
他發出一聲冷哼:
“說到底,不就是怪我為林冉點天燈嗎?”
“許蓧,你取消婚禮不就是告訴所有人我和林冉有問題!她是你的閨蜜,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少一點惡意的揣測和斤斤計較!”
“一定要把三個人的關係弄僵,把我們的婚禮毀了嗎?!”
對上他的眼神,我一時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他用冰冷仇恨的目光看著我,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沈紀修,是我讓她在婚禮上拍賣自己嗎?”
“是我讓你參與競拍,讓你替她出頭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嗎?!”
我盯著他,胸腔裏燃起一股怒火,不甘地質問:
“你憑什麼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指責我!今天,這場婚禮隻有我和我的家人真正受到了傷害!”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秘密,也不想知道你們的關係。我最後說一次,婚禮取消,我不會嫁給你!”
沈紀修眸色漸深,抓著我的手義正嚴辭:
“我不允許你取消婚禮,我沒有出軌,我問心無愧!”
“許蓧,換做是你,為了救我兄弟傾囊相助,我隻會感激而不是懷疑你們出軌!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現場的人被他強硬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轉頭開始幫他說話。
“對啊,沈家那麼有錢,幾十萬不過是一個包,新娘怎麼對自己閨蜜還見死不救!”
“新娘別太任性了,拍賣環節就當給婚禮增添遊戲樂趣唄,我第一次參加這麼有趣的婚禮。”
林希立馬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眼裏閃著淚花,改變口徑:
“小蓧,我隻是在開玩笑,我以為這樣會讓自己很快找到合適的人,沒想到你平時配貨花幾百萬都不眨眼,卻這麼在意這六十萬。”
有人附和:
“就是,有錢人怎麼這麼經不起玩笑!”
我還沒說話,一直坐在角落裏的傅盛州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看著最後說話的人,眼裏露出嘲諷,反問道:
“你經得起玩笑,結婚時我敲鑼打鼓給你的伴郎伴娘搞個拍賣會啊。”
那個人臉色一黑,又不敢觸傅盛州的眉頭,忿恨地低下頭閉嘴不說話。
沈紀修看向他,一臉訝異。
“傅總,你怎麼會對這種小事上心,你不是最討厭......”
傅盛州打斷他的話,神色認真。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我說的哪句話?”
傅盛州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轉著小拇指上的玉戒指,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聲音不疾不徐:
“許蓧救你的兄弟,你會感激不盡這一句。”
沈紀修眉頭皺起,擋在我身前,警惕地盯著他問:
“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