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當晚,我被綁匪逼著套上年獸服,在煙花爆炸的中央掙紮著往外逃。
綁匪卻在一旁開啟直播,聲稱要來一場真人版“驅逐年獸”。
黑暗與劇痛中,我掙紮了整整六個小時。
奄奄一息時,家人終於趕來救下了我。
爸媽用外套裹住我,抱我上救護車時他們的手抖的不成樣子。
未婚夫周念安更是赤紅著眼,口口聲聲要讓這群作惡的人付出代價。
可躺在醫院病床上時,我卻刷到了這樣一條帖子。
[今年,你收到最驚喜的新年禮物是什麼?]
一條高讚回答被置頂。
[因為我說想要一個難忘的除夕夜,爸媽就找人將姐姐裝扮成年獸給我炸煙花玩。]
[她未婚夫也為了讓我高興,特意開直播記錄了全程。]
網友罵她惡毒,稱這是犯罪。
在看到下麵那張穿著年獸服飾渾身焦黑的女孩兒照片後,我徹底愣在了原地。
原來在我昏迷前聽到的話根本不是錯覺。
而當後來他們再次故技重施,裝死讓我內疚讓出資源給假千金時,
我假裝腳滑,蓋嚴了棺材板送他們真去死。
......
握著手機的手忍不住顫抖,抬頭正好看見我媽走進來。
她坐在病床前壓抑地抽泣著,顫抖著不敢觸碰我裹滿紗布的手臂:“晚晚,再忍忍......很快就會好的......”
“爸爸媽媽已經聯係了專業的醫生,絕對不會讓你留下一點疤。”
我顫抖著將手機遞到她麵前,嘶啞著聲音問道:
“媽,這是不是真的?”
她的目光掃過屏幕,瞳孔微顫,支支吾吾的開口道。
“我們......我們怎麼會故意綁架你呢!你看,你看這也沒個姓名,肯定是誰看到你被綁架的直播,故意編出來的。”
“你是媽失散多年的親生孩子,媽心疼都來不及!”
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將原本精致的妝染花。
可哭了良久,見我還沒有開口的意思,我媽突然站起,一把將手旁的杯子摔在地上。
“這群網絡上的噴子!敢借你的事在網上亂評論,我現在就找你爸去投訴他!”
她說著就慌亂起身,我緊盯著牆上的時間。
從進門到出門,連三分鐘都不到。
這一刻,我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溫熱的眼淚不斷滑落。
心裏冰涼一片。
當初被救時,他們崩潰的反應明明不似作假。
所以哪怕在救護車上,聽見他們的對話,我也寧願相信是意識恍惚出現的幻覺。
現在回想起來,我卻如墜冰窟。
記憶裏,我媽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雖說是要給雨晴一個個難忘的除夕!可我們這麼對晚晚是不是太狠了點,看這孩子渾身都沒有好地方了!”
周念安沉默片刻,歎了口氣辯解:
“嶽父嶽母,普通的除夕煙花哪能讓雨晴刻骨銘心?”
“晚晚受點皮肉苦不算什麼?以後我們結婚,我會加倍補償她。”
“更何況,是雨晴一直陪在你們身邊盡孝,晚晚錯過了這麼多年,現在能做點什麼讓你們高興,我想她肯定也是願意的。”
意識的最後,是爸爸冷硬的下了定論。
“晚晚突然回來,拿走了原本屬於雨晴的大小姐身份......受些罪,也算補償。”
胸口仿佛壓著千斤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直到看完這篇帖子,我才終於明白。
這場噩夢,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為了讓假千金沈雨晴高興的盛大狂歡。
隻因我回到這個期盼已久的家,搶走了原本屬於沈雨晴的位置。
他們就要這麼折磨我?
明明認親那天,是他們緊緊抱著我,淚眼婆娑的發誓。
說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讓我受半點傷害。
說要傾盡所有彌補我這些年錯過的所有。
可現在,將我推入深淵的,恰恰就是曾口口聲聲許下這一切的人。
不知是哭累了還是鎮定劑的作用,我在巨大的悲傷裏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