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被拉開,陸承澤撐著傘繞過來,拉開她那側的車門:
“下車吧。”
舒辭看著伸到麵前的手,骨節分明,曾無數次與她十指相扣。
她沒有動,隻拎起包,徑自彎腰下了車。
傘麵迅速傾向她,他的肩頭瞬間濕了一片。
包廂裏,她陪著陸承澤與李總周旋,合作很快敲定。
李總拍著陸承澤的肩,帶著幾分醉意:
“陸少好福氣,娶了個能幹的賢內助啊!”
陸承澤笑了,卻笑得極其尷尬。
回程的車上,陸承澤剛要說點什麼,手機鈴響了。
接通後,他隻含糊應了幾句便匆匆掛斷。
“公司有點急事,你先回去。”
話音未落,車子急刹,真的在路口將她放下。
舒辭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踏進濕冷的雨夜裏。
夜半,陸承澤才歸來。
客廳燈光驟亮,他一眼便看見餐桌上一動未動的飯菜。
桌上有他最愛吃的荷葉雞,那是每年隻有生日的時候舒辭才會親自下廚做的。
舒辭從臥室走出,換了一身陸承澤最喜歡的紅色緊身裙,妝容依舊精致,隻是眼底有著藏不住的疲憊。
見他愣住,她先開了口:
“你別怕,我不凶你。”
“我想了想,你沒那個膽子出軌的。”
她走近幾步,微微仰頭看著他,聲音很輕。
“你耳根子太軟,別人說幾句好話,你就信了,分不清好壞。”
“那個女孩子,還在讀大學吧?是不是你哪個狐朋狗友惹的禍,讓你背這個黑鍋?”
她頓了頓,像在說服自己。
“你也真是的,當眾鬧這麼一場,也就是我懂你,換了別人早就提離婚了。”
說完,她低下頭,緊緊抿著唇。
她寧願相信這是個荒唐的誤會,也不願承認那份獨一無二的寵溺,早已轉了方向。
見陸承澤不動,她拉他坐下,將筷子塞進他手裏:“加班累了,先吃點東西吧。”
陸承澤拿起筷子卻又放下,在碗沿輕輕敲出脆響。
“不好吃嗎?”舒辭皺眉,自己嘗了一口,“確實是鹹了點。”
“老婆,”他忽然抬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哽咽,“你要是早這樣該多好!”
他喉結滾動,像是要把積壓多年的話都掏出來:
“我是個男人,好歹是陸家的繼承人。”
“可你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揪我耳朵,一開始我以為是小情趣,我樂意順著你。可後來呢?那是真揪啊!你就這麼不放心我?這麼不信我?”
“你忘了是誰在你爸媽哥哥走後,沒日沒夜守著你?是誰把你從那個不吃不喝、一心求死的棺材裏硬扛出來的?”
他眼底湧上痛色。
“又是誰把那些說你命硬克親的混賬東西,一個個打得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舒辭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
他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桌麵上:
“那些時候,我怎麼沒怕過你克我?我就隻想著,怎麼不能讓你一個人。”
舒辭眼底的動容瞬間凝住,“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陸承澤猛地打斷她。
“我第一次犯混後,也怕得不行。可我一回頭,看見她那麼嬌滴滴、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他喉結滾動,聲音忽然低沉下去,竟帶上幾分自以為是的擔當: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男子漢。我得保護她,我對她有責任。”
舒辭倒吸一口冷氣,眼中的水光劇烈晃動,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他。
陸承澤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如果今天我不承認,就她那麼柔弱的性子,肯定會自己偷偷找個黑診所解決掉。”
“萬一她在那裏麵出點什麼事......”
“她性子軟,被我欺負了,要是再被拋棄,我還是個人嗎?這種事,我陸承澤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