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霜預約完流產手術,卻不真實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這裏......孕育著一個生命。
最期待他降臨的時候,是三年前剛和周聿琛在一起。
那時哪怕身上舊傷累累,醫生坦言難孕,她也偷偷尋遍名醫,咽下無數苦藥。
可如今真相撕裂,心死成灰,這孩子卻偏偏來了。
接連幾日,周聿琛都早早去醫院陪她,甚至推了所有晚間行動。
黎晚晚也再沒出現過,像憑空消失。
黎霜冷眼看著周聿琛為她削蘋果,遞溫水,事事親力親為,仿佛真是個體貼入微的準父親。
隻是偶爾會避開她接電話,話語裏透露著隱秘,“我會處理好的,你相信我,晚晚。”
她平靜地接受這一切,心裏卻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直到預約流產日到來。
黎霜推開病房門找醫生排號,卻沒想到當頭一盆腥臭黏稠的黑狗血潑來,淋了她滿身!
“晦氣的掃把星!就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為首婦人目眥欲裂,指著她尖叫,“我仔才五歲!要不是你,他怎麼可能會死!”
是那個喪命孩童的母親。
黎霜抹開眼前血汙,壓下胃裏翻騰:“當時場麵混亂,是我盡力護他,具體事實,你們該去查醫院監控——”
“監控?早就壞了!”男人怒吼打斷,“分明就是你拉我兒子擋槍!周生有錢有勢,當然能抹掉證據!”
監控壞了?
黎霜心頭驟冷,目光倏地射向人群後方角落——
黎晚晚眼裏卻閃爍著惡毒的快意和煽動。
是啊,周聿琛怎麼會讓存有黎晚晚蹤跡的監控視頻留下?
“就是她!克夫克親的天煞孤星!”黎晚晚捕捉到她的視線,立刻尖聲起哄,“自己懷著野種就想害別人孩子墊背!這種毒婦就該下地獄!”
“償命!”
悲憤與惡意被徹底點燃,人群一擁而上,黎霜也毫不客氣,招招致命打得她們不敢上前。
黎晚晚渾水摸魚進去,推搡間,一道寒光閃過——
冰冷銳器猛地捅入下腹,鮮紅血液瞬間迸出!
暴徒見真的見了紅,才似驚醒,驚慌四散。
黎霜倒在血泊裏,指尖觸到溫熱的,屬於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隻覺得心口像撕裂了般空洞,難受。
小腹深處那未曾謀麵的萌芽,與眼前猩紅逐漸模糊成一片。
醫生倉促將她推進手術室,可麻醉針劑推入血管,一種可怖的清醒卻奇異傳來——
黎霜心臟驟沉,艱難嚅動嘴唇。
“這不是,麻藥......”
主刀醫生停下動作,露出的眼睛投來譏誚:“麻藥?黎小姐也知道做手術要用麻藥?”
尖銳反問狠狠刺穿她的心臟。
又是黎晚晚!
下一秒,針尖刺入皮肉開始穿行,是清醒地、一針一針被穿透縫合的鈍痛。
她清晰地感覺到線在裂口間來回拉扯,每一次穿刺都帶起新的戰栗,痛得她緊咬下唇,鮮血淋漓。
就在令人崩潰的劇痛巔峰,她恍惚間聽見醫生接通了電話:
“周先生…?”
黎霜心臟猛地一跳,渙散的意識竟聚起一絲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