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視頻保存加密,刪除了記錄,回撥過去已是空號。
發送者不想暴露,至少現在不想,這反而讓我安心。
一個懂得隱藏自己的人足以致命。
吳銘棟現在一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人在慌亂中最容易出錯,我馬不停蹄給吳虞發了簡訊,讓她放出風聲。
最近有家公司暴雷,引得上頭風聲很緊,不少企業的風控和審計部門都在搞臨時抽查。
特別是高管及其關聯方的公務消費。
她心領神會。
等到消息傳開,以宋盈瑩的性格必定會對號入座,纏著吳銘棟替她兜底。
至於他,本就做賊心虛,在壓力下會做些什麼?
不過法律講求證據鏈,我需要更多實質性的東西,抓住他無法抵賴的把柄。
我翻找通訊錄,想去找曾經相識的律師朋友。
指尖滑過一個名字時,倏地頓住。
名字後麵跟著我親手標注的黑名單符號,以至於我完全無法忽視。
沈朦。
他曾是媽媽最為看重的徒弟。
甚至開玩笑說過,倘若他們出了什麼意外,這是留給我最後的底牌。
媽媽是律界大拿,他深得她的真傳,理智到近乎冷酷。
她離世的那天,沈朦沒有掉一滴眼淚。
反倒是格外急躁地提醒我,必須盡快掌控公司,把一摞摞報表強行塞給我看。
我們大吵了一架。
他始終是那副樣子,一句話也不說,任由我將怒火全部傾瀉給他。
最後,他強行搶過我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我當著他的麵砸了手機。
他被人高薪挖去國外做了法律顧問,即便知道他最近回了國,我們也從未有過任何聯係。
換了手機,沒想到這段記憶仍然跟著舊係統一同留在這裏。
當初覺得他的話冷漠絕情,如今卻像預言一般,一字一句砸在心頭。
若非我的懦弱,不會落得公司被蛀空、自己也尊嚴掃地的局麵,是我間接造成了這一切。
起初,我因此患上嚴重的ptsd,隻要回想起三年前的事就會忍不住嘔吐。
此刻,想起吳銘棟和宋盈瑩的嘴臉,我堅定地將他的名字從黑名單移出。
對麵秒接。
我心頭一顫,不得不艱難地開口:“……是我,喬楚。”
短暫的沉默過後。
“我們見一麵。”
沒有任何寒暄,熟悉的嗓音開門見山。
我握緊手機,喉嚨有些發緊。
“你會來的。”
他說得篤定,仿佛早已料定會有這一天。
“你最需要的東西,就在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