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邊漸漸響起嘈雜的聲音,鼻尖還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醫院輸液。
我這是被江亦打進醫院了?
“星星,你醒了!”
江亦蹲在床邊,大手緊緊握著我的掌心,眼裏有劫後餘生的驚喜。
“我怎麼了?”
“過敏了。”
“月月準備的蛋糕奶油裏摻了芒果醬。”
江亦垂下眼,說話的語氣很虛。
我視線越過他身後,喜歡無時無刻粘著他的安月可不在。
一時了然。
他護著她,不讓她來,怕我傷害她。
就像以前我評職稱的關鍵時期,安月可舉報我私人作風有問題。
事情最後澄清了,但我也陪跑了。
我哭得眼腫。
當時江亦安慰了一會就不耐煩了,他“嘖”了一聲:
“我答應過月月會護她一輩子,你受的傷害,我不可能在她身上還回去。”
“再說了,你一個小破老師,真評上了薪資能漲多少?我一次性賠償你五百萬行不行,別哭了?”
江亦簡直就是在侮辱我,侮辱我們的愛情,侮辱我們純愛黨!
所以我拿了錢,還是傷心得不行。
可這次,我隻覺得好餓,還是先吃飯吧。
我望著天花板,平靜道:
“我餓了,江亦。”
江亦愣了下,似乎沒料到我的反應,一時情緒複雜地盯著我。
我眸色不變,回望。
沉默的對視。
三秒。
五秒。
江亦歎了口氣,緩緩起身摸了摸我的頭:
“你先休息,我去樓下買點粥。”
走到房門口,他忽然頓步:
“星星,這兩天你很奇怪。我知道這次複合對你來說非常不易,你不想失去我才會變得這樣伏低做小。”
“但偶爾也像以前一樣衝我發脾氣吧。”
“我喜歡那樣鮮活的你。”
他留下莫名其妙的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