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然緊縮。
我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身下血跡斑駁,看起來格外駭人。
他張了張嘴,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
“薑晚,怎麼是你?”
夏沐禾慢吞吞走了過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著,輕輕拉住秦知煜的衣角。
“秦老師,這檢查是師母主動要求我們加班要做的,她說,她想向你證明她的清白。”
她頓了頓,抬眼觀察秦知煜的表情,見他隻是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於是支支吾吾道:“操作過程是規範的,同學們都可以作證,隻不過檢查結果......”
“結果怎麼樣?”
秦知煜心急的看向她。
夏沐禾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
“結果顯示師母身體有較為嚴重的炎症,而且下體有撕裂痕跡,符合既往有過性生活的特征。”
夏沐禾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會給師母開一些強效的消炎藥和止血藥,叮囑她要好好休養,注意衛生,應該不會有大礙。”
秦知煜閉上了眼睛,再睜眼,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失望和疲憊。
“沐禾,幫你師母清理幹淨。”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朝外走去。
夏沐禾走到我身邊,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師母,你看,男人啊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實’,一點基本的邏輯判斷能力都沒有。”
“隻要他稍微有點理智或者願意相信你,早就會發現我是在說謊。”
“由此可見,你在他心裏也沒多重要。”
她直起身,從實習生手裏接過幾盒藥,隨意扔在我的身邊。
“對了,記得按時吃藥哦,炎症不好好治,會越來越嚴重,你子宮壞了,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夏沐禾笑了笑,轉身追了上去。
“秦老師,等等我,我們一起跨年。”
手術室的門開了又關。
我拖著沉重的身子,聯係了最好的律師以綁架罪、故意傷害罪將夏沐禾告上法庭。
距離新年還有一小時,秦知煜在出租屋找到了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塞進我的掌心。
“一張膜而已,一百萬夠了吧。”
“沐禾她年紀小況且這事是你主動委托她做的,出點小問題也是正常。”
“薑晚,沐禾她馬上就要轉正了,坐牢會毀了她一輩子的。”
見麵的第一句,秦知煜沒有關心我一句,一開口就是為了他寶貝的小徒弟。
我咬著後槽牙將支票撕個粉碎。
“夏沐禾說的沒錯,從始到終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隻要你稍微有點理智就會發現是她在說謊,我前一秒才跟你提了分手,怎麼可能會在下一秒委托她去證明什麼可笑的清白?”
“所以我是被她綁架,被她蓄意虐待,我一定會讓夏沐禾付出代價!”
見我撕碎支票,秦知煜憤怒的一拳打在牆上。
“薑晚,沐禾膽子比老鼠都小她怎麼可能會綁架你,這事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誤會?”
“至於她不小心給你造成的傷害,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抓著不放?”
“如果支票上的錢你不滿意,我再追加兩百萬行嗎?足夠你和你們家人揮霍一輩子了。”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我不接受!”
秦知煜眉頭深鎖,似乎是耐心耗盡。
“薑晚,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你爸辛苦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公司破產嗎?”
“三百萬,買你撤訴,買你一家安穩,買我們以後和好如初,這筆買賣,你不虧。”
秦知煜冷漠如冰的話,再次戳穿了我的心。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我看著秦知煜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不由得笑出聲。
秦知煜狐疑地看著我:“薑晚,你笑什麼?”
想到馬上要送這對狗男女下地獄,我渾身的疼痛仿佛瞬間消失。
腳步輕盈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秦知煜和夏沐禾的臉赫然出現在對麵大屏幕上。
秦知煜猛的抬起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