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燕寧一動不動。
從回家到今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汙蔑被冤枉。
她受夠了!
傅寒旭眉眼染上戾氣,懸在身側的手不斷緊攥。
“我說脫了你沒聽到嗎?!”
“你知不知道,自從你找人綁架心心,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都得我陪在身邊!”
沈燕寧無法克製心底的怒意,音量拔高了幾分。
“以後我的行程需不需要提前告訴你,好讓她繞著我走?!”
“這麼害怕還出什麼門?!關在家裏不就得了?!”
傅寒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揮手示意店員。
“把她的婚紗給我脫下來!”
沈燕寧冷笑一聲,猛地推開想上前的店員。
她拿起剪刀,唰唰幾下將婚紗剪了個稀爛!
沈燕寧盯著傅寒旭的眼睛,生怕他聽不清楚似的,一字一句地道。
“傅寒旭你聽清楚了,我沈燕寧這輩子,都不會想要嫁給你!”
說完,沈燕寧頭都不回地進了試衣間,換上自己的衣服揚長而去!
傅寒旭的腳像被釘在原地,半點挪動不得。
他一直認為,隻要他願意接納沈燕寧,她就還會像從前那樣,揚起明媚的笑顏,一次又一次地撲進他的懷裏。
而她之前說的那些拒絕的話,無非是要他哄著的拿喬。
可此刻她決絕的背影,讓傅寒旭忽然意識到,有什麼在脫離他的掌控。
到底是哪裏出現了變化?
傅寒旭微微抿唇,連沈妍心幾次叫他都沒聽見。
沈妍心嫉妒得麵目扭曲,用力地拽了拽他的衣角,直到他回神,才切換一臉柔順。
傅寒旭魂不守舍地將沈妍心送回他們的別墅,借口開會留在車上。
思來想去,傅寒旭撥通秘書的電話。
“從前給沈家送去的那些包,找找新款再送過去。”
秘書從善如流的回答。
“好的,我立馬安排人給沈二小姐送去。”
傅寒旭沉默一瞬,微啞著嗓子。
“給沈燕寧的。”
他半點沒有停留的掛斷了電話,生怕聽到秘書驚訝的口吻。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對沈燕寧到底是什麼感覺。
看到她離開的一瞬間,他竟然慌了。
傅寒旭忍不住回想從前,反複告訴自己。
哄哄就好了。
她那樣浪蕩的過往,除了自己還有誰能接受她?
沈家。
得知婚紗店發生的事後,沈父敲響了沈燕寧的房門。
“寧寧,你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你出來。”
沈燕寧將頭埋在被子裏,半句都沒有回應,直到沈父推開房門,將她拉起來。
沈母牽著她的手,走到一間房門前,示意她推開。
房門內,一切陳設猶如沈燕寧還在的時候。
那架鋼琴,被擦得發亮。
沈燕寧摩挲著門框,話裏染上諷刺。
“當年把我送走,讓我在村裏經曆了那些事,現在又這幅做派給誰看?!”
沈母臉色瞬間白了,眼底隱隱的期待散去。
“你這孩子說什麼?!”
“是!我和你爸把你送走,但我們可沒想著讓你受委屈!哪年不是讓人給你送吃的用的?!”
“村長都和我們說了,除了不能出村子,給你過的跟公主似的,你有什麼好埋怨的?!”
沈父滿臉鐵青。
“你媽媽從三天前就開始收拾,你不感激還這樣傷人?!”
沈燕寧一點點將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猙獰的傷口。
她一句都沒說,又像說盡了一切。
沈父半晌說不出話來,沈母更是踉蹌一步靠在門上。
沈燕寧衝進房間裏,用那根從小珍視的棒球棍,將鋼琴砸了個稀爛!
砸完一切後,她衝進了那間狹小的保姆房,盯著日曆上圈起的日子出神。
就在明天,結束這一切的日子,就要到了。
沈燕寧摸了摸床下藏的文件,心稍稍安定了幾分。
不知等他們收到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留在原地的沈母,忽地落了一滴淚。
沈父看著鋼琴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他叫來林秘書,聲音沉重。
“去,聯係村長,我要知道大小姐這三年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沈燕寧早早就起來,避開了沈父沈母起床的時間。
除了證件外,她什麼都沒有帶走。
夏家的車靜靜地等待在門口。
車輛緩緩駛出沈家時,沈燕寧看見一輛飛馳而來的法拉利,和自己擦肩而過。
主座上坐著傅寒旭,副駕上更放著許多她從前喜歡的東西。
沈燕寧透過後視鏡,更看見滿臉驚慌,正和傭人詢問她下落的沈父沈母。
她心底隻有一陣輕鬆。
以後,這一切都和她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