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家父母偏心,要將二小姐宋晚秋代替姐姐和殘疾的少爺結婚。
可宋晚秋心裏早就藏了人。
她的保鏢——周池深。
她絕食,自殺,換來的卻是被關在黑屋裏永不見太陽。
直到傍晚,趁著傭人送飯,她跑出去找到了周池深。
“阿深,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裏,我們私奔!”
他說好。
可到了約定的時間,宋晚秋卻並沒有等來男人的身影。
還被突發的洪水卷進水槽。
在醒來時,宋晚秋人在醫院。
她的雙腿被打上了厚重的石膏!
宋晚秋剛要尖叫出聲。
卻忽然聽見隔壁床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幹得不錯,就是要給她希望再讓她絕望,誰讓她搶走了我當初成為主舞的資格,廢掉她的雙腿便宜她了。”
“隻要是大小姐想做的事,我都努力完成。。”
隔著窗簾,她看見周池深單膝跪地,像是虔誠的信徒吻著姐姐的腳背。
宋晚秋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
她沒想到,從小陪伴她長大的周池深竟然和姐姐一起設計害她!
她猛地咳嗽了兩聲。
旁邊的人立馬閉上了聲音。
窗簾拉開,周池深已經換上了平日裏冰冷的神情。
“二小姐,你醒了。”
宋依含也走了過來,“妹妹,你沒事吧?你看你,跟爸媽鬧什麼脾氣,這下好了,腿......”
她欲言又止,帶著嘲諷和譏笑。
宋晚秋死死地咬著唇,眼角紅了一片,“出去。”
“滾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那你好好休息啊妹妹。”
宋依含本就沒有打算多做停留,她敷衍地安慰了兩句就離開了病房。
房間裏頓時隻剩下了宋晚秋和周池深。
她喉嚨沙啞,腦海中有無數個疑惑,想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多卻不知從何開口。
看著這個眼前愛了十多年的男人,她心裏發顫,“你昨晚,為什麼沒來?”
“昨晚,有事耽誤了,抱歉。”
男人麵無表情,全然沒有一絲悔意。
宋晚秋怎麼可能信?
“你撒謊!”
他虛偽地辯解,讓宋晚秋憤怒不已。
她抄起一旁的枕頭狠狠地砸向了他,“是姐姐不讓你過來的對不對?阿深,你明知道我和姐姐的關係不好,你是我的保鏢,不是她的,而且......而且你明明答應了我和我私奔,為什麼!”
十多年來,她對周池深可謂是好得不得了。
他怎麼可以背叛自己!
誰知,周池深微微蹙眉道,“大小姐有自己的未來,她不能因為那個男人毀掉自己的一切。”
宋晚秋哭笑不得,“那我呢?我就可以了是嗎!”
“從小到大,你都不學無術,沒人比你更合適。”
隨著周池深話落,宋晚秋隻覺得晴天霹靂。
她苦笑兩聲,“我不學無術,所以你就幫著姐姐對付我?”
“二小姐,別無理取鬧。”
周池深皺眉,隨後重重地歎了口氣,“剛剛大小姐因為你的話一定生氣了,等休息好,記得給大小姐道歉。”
“滾,你給我滾!”
這一刻,宋晚秋心如刀絞。
她瘋了一般地嘶吼,隨著周池深沉默地關上門,她崩潰大哭。
在京都,人人都知宋家有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小姐,還有一個蠻橫驕縱,總是惹事的二小姐。
從宋晚秋記事開始,父親和母親就不待見她。
哪怕她考了第一名,哪怕她長相出眾,在學校是舞蹈隊的主舞,他們都不屑一顧。
甚至還會教育她,要讓著比自己大三歲的姐姐。
所有人都不站在她這邊,除了周池深。
他十歲來到宋家,在一眾保鏢裏,他身子單薄,骨相瘦弱,一張臉蒼白又可憐。
宋晚秋一眼就瞧上了他。
姐姐要了十個壯漢當保鏢。
可她隻要了周池深。
因為他們太像了。
同樣孤單,同樣弱小。
相處的第一天,周池深甚至不敢上桌吃飯。
是宋晚秋看出了他的窘迫,她把男孩拉到後院,遞給他一整隻烤鴨,“這些都給你,你要多吃點知道嗎?這樣你才有力氣保護我。”
那一晚夏夜繁星。
少年抬眸看著她,那雙眼睛裏布滿了夏日的星河。
“好。”
從那以後,宋晚秋的身後就多了個跟著她,保護她的守護神。
有人羞辱她,周池深就會護在她跟前,當眾抽爛對方的臉,不管身份的高低,不論是哪家的小姐少爺。
有人給她使絆子,第二天那一家就會莫名其妙地破產消失。
宋晚秋魔女的稱號由此而來。
隻因為她有一個為她披荊斬棘的惡龍。
所有人都以為周池深此生隻會護一個主,就連宋晚秋也是這麼認為的。
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唯獨不會不相信周池深。
直到她親眼看見這一切。
宋晚秋在醫院待了十多天,病房裏空空蕩蕩,連一個來探望的人都沒有。
她獨自一個人交了費,走回去。
所有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今天是宋依含的生日,京都的各大商城上,都播報著給她的祝福。
海報led屏上,宋依含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的男人。
像是一個莊嚴的騎士。
是周池深。
宋晚秋抿著唇,今天也是她的生日但是沒人記得。
她忽然想問問為什麼,同樣是女兒,母親和父親卻一點都不喜歡她。
看著燈火通明的別墅,她剛要推門走進去,就聽見裏麵傳來歡聲笑語。
“讓她殘廢都是便宜她了,讓我們寶貝女兒失去自去主舞的位置。”
“就是,要知道我們養她都已經是仁至義盡,當年要不是為了在那群慈善家麵前刷存在感好讓他們多多投資,我們也不會從孤兒院領回來這麼個混賬東西。”
......
宋晚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裏麵歡喜的一家人。
眼中露出苦澀。
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他們偏心姐姐,難怪自己不受待見。
隻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
而是領養的。
既然這一切本就不屬於自己,那她還有什麼留下來的必要?
宋晚秋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父親,我有事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