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我正彎腰在廚房拌餡兒。
手機屏幕亮了,來電顯示:【林嘉禮】。
這個名字,我有五年沒見過了。
我接通,沒說話。
“舒寧,下樓。”
林嘉禮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喘得厲害。
我繼續往餡兒裏加鹽,“有事?”
“那張卡片你看到了?那是給宋叔的。我有很重要的事當麵解釋。”
我走到窗台,樓下停著一輛漆黑的長軸轎車,
他靠在車門上,正仰頭往我這層看。
我手裏捏著剛包好的一隻餃子。
“宋建國已經埋了五年了,你不用解釋了。”
我抹了一把手上的麵粉,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
門鈴響了。
很急,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門砸爛。
我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林嘉禮站在門口,西裝革履,胸口劇烈起伏。
他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舒寧,大過年的,你咒長輩死?”
他盯著我,語氣裏壓著火。
我沒讓他進門,堵在門口。
“我說的是實話。”
林嘉禮冷笑一聲,伸手推開門,直接擠了進來。
“五年不見,你脾氣還是這麼硬。為了躲我,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他環視了一圈屋子。
六十平的老破小,牆皮有些脫落。
客廳很擠,一張飯桌占了大半。
“宋叔呢?讓他出來。”
林嘉禮把手裏的禮盒往桌上一放。
那是兩盒極品燕窩,還有一瓶年份很久的茅台。
“他最愛喝這個,我托人從拍賣會上弄來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仿佛剛才電話裏我說的話是放屁。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他。
“他喝不了。”
“還在生我的氣?”
林嘉禮扯了扯領帶,有些煩躁,
“當年那個項目出事,我是為了保他才讓他提前退休的。
我要是不舉報,他得坐牢。”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手指甲掐進掌心,但我感覺不到疼。
“林嘉禮,你覺得那是恩賜?”
“那是最好的止損辦法!”
他提高了音量,
“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們。
我知道宋叔身體不好,這是瑞金醫院的VIP卡,頂級心內科專家,隨時能看。”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黑金卡,壓在茅台酒瓶下。
“讓他別躲著了,我有話跟他說。”
我走過去,拿起那張卡。
質感冰涼,沉甸甸的。
“心內科專家?”
“國內最好的。”
林嘉禮語氣緩和了一些,
“舒寧,別鬧了。
我知道你恨我當年選了林家的利益,拋棄了你。
但宋叔是無辜的,我一直拿他當親爸看。”
“親爸?”
我笑了一聲,手指一鬆。
卡片掉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林嘉禮的臉色變了。
“舒寧!”
“帶著你的東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