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林星遙顧不上渾身酸痛,攔了車直奔山頂。
即便對陸寒洲失望至極,可天文台早已不隻是愛情的紀念。
這裏的一磚一瓦,每一台設備,都傾注了她多年的心血,是她的精神寄托。
她必須守住。
車剛停穩,負責人就衝出來,臉色煞白:“星遙姐你總算來了!趕緊進去看看吧!”
“什麼人?為什麼鬧事?”林星遙快步往裏走。
這裏是私人領域,從不對外,怎會無端招來禍事?
刹那間,她的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她說她叫蘇晚晚。”負責人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此時,大門感應開啟。
“這邊!還有那裏!”蘇晚晚的聲音傳來,她正指揮著一群黑衣保鏢,“都給我砸幹淨!”
入眼一片狼藉,幾架她費盡心思從海外淘來的古董望遠鏡被推倒,零件散落一地。
一個保鏢掄起鐵錘,正對準那台她親手組裝調試,視若珍寶的定製主鏡。
“住手!”
林星遙想也沒想,衝過去用身體擋在望遠鏡前,怒不可遏地盯著蘇晚晚,“誰準你進來的!”
蘇晚晚雙手抱胸,笑得輕蔑:“這裏是寒洲的地盤,我為什麼不能來?”
說罷,她下巴一揚:“繼續給我砸。”
“我看誰敢!”林星遙舉起手機,態度強硬,“惡意損毀他人財物,數額巨大,足夠你們坐牢!”
“他人財物?”蘇晚晚仿佛聽到笑話,“這裏的一切都是寒洲的,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替他做主?”
說著她慢悠悠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頭幾乎秒接。
陸寒洲的聲音傳出來,語氣帶著寵溺:“怎麼了晚晚?不是讓你先自己玩會,我晚點去接你嗎?”
“寒洲,”蘇晚晚聲音瞬間甜膩,“我看上山頂天文台這塊地了,想砸了修個無邊泳池,以後我們倆來玩,可這群人不讓,還說要報警抓我。”
“把電話給負責人。”陸寒洲語氣染上些寒意。
蘇晚晚得意地將手機遞過去。
負責人接過,語氣恭敬:“陸總。”
“晚晚是我的人。”陸寒洲的聲音不帶絲毫猶豫,隻有縱容,“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做,隻要她高興,砸了也就砸了。”
林星遙站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紮穿她早已破碎的心。
她想起天文台初建時,陸寒洲幾乎日日陪她上山監工。
他說以後這裏就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如今,他輕描淡寫地允許別人將它毀掉。
負責人看了看麵色慘白的林星遙,硬著頭皮:“可陸總,這畢竟是星遙姐她。”
“沒有可是。”陸寒洲打斷,語氣開始不耐煩,“你們誰要是惹得晚晚不高興,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是。”負責人低下頭。
電話掛斷,蘇晚晚笑容越發張揚。
她走到林星遙麵前,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聽清楚了?寒洲說隻要我高興,想怎樣都行。”
說罷,她眼神一狠:“給我按住她!”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鉗住林星遙的雙手。
“還記得我昨晚的話嗎?”蘇晚晚貼近,滿臉陰狠,“我說過,會把那三年受的苦,千倍百倍討回來。”
“不過,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磕三個響頭,我說不定會心軟,讓你少受點罪。”
林星遙抬起頭,盡管被壓製,可依舊不屈:“你做夢。”
蘇晚晚臉色一沉,退後一步:“給我打!打到她肯跪地求饒為止!”
接著,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林星遙蜷縮在地,腹部、後背,每一處都傳來尖銳的疼痛。
一旁的負責人想要阻止,卻被蘇晚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約傳來引擎聲。
一個保鏢低聲提醒:“蘇小姐,陸總來了。”
蘇晚晚眼神一閃,示意停手。
林星遙被人粗暴地拽起,渾身劇痛讓她幾乎站不穩,眼前發黑。
就在她剛出疼痛中緩過神,蘇晚晚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後跌倒,重重摔在林星遙腳邊。
緊接著,她捂住小腹,淚眼婆娑:“星遙,你明知道我懷了寒洲的孩子,為什麼還要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