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衛將軍,蔣雲恩吃糕點的動作停住了。
她眼神複雜,眼眶瞬間紅了。
衛錚。
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是蔣雲恩入宮前的青梅竹馬。
上一世,蔣雲恩為了蕭景,不僅斷了和衛錚的聯係,還在衛錚被陷害時選擇了袖手旁觀,隻因蕭景說了一句“後宮不得幹政”。
結果呢?
衛錚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蕭景卻轉頭把劉希柔捧上了天,還用衛家的兵權給劉希柔的父兄鋪路。
我走過去,給她倒了杯茶:
“娘娘,衛將軍這次回來,是咱們的機會。”
“上一世他死得不明不白,這一次,咱們得保住他。”
“隻要衛家軍在,您這貴妃的位置,就沒人動得了。”
蔣雲恩猛地抬頭,眼裏燃起一團火:
“你說得對。”
“本宮不能再犯蠢了。”
第二天,宮裏舉辦賞花宴。
蕭景帶著劉希柔高調出席。
劉希柔穿了一身素白,頭上插著幾朵小白花,看著弱不禁風,實則心機深沉。
她一進場,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喲,這劉答應是家裏死人了?穿得這麼素淨。”
我站在蔣雲恩身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的幾個誥命夫人聽見。
夫人們掩嘴偷笑,看向劉希柔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在這大喜的日子穿一身白,確實晦氣。
蕭景沒聽見,還沉浸在劉希柔的“清純不做作”中,甚至親自給她剝葡萄。
蔣雲恩看得火起,剛要拍桌子。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將早已準備好的禮單塞進她手裏:
“娘娘,看那邊。”
順著我的視線望去,丞相夫人正坐在角落裏,神色落寞。
丞相前陣子因為諫言被蕭景斥責,如今在朝中處境艱難。
“娘娘,您現在過去,把這幾樣禦賜的補品送給丞相夫人。”
“就說您敬重丞相大人的風骨,特意為您求來的。”
蔣雲恩雖然不懂朝政,但她聽勸。
她端起端莊賢淑的架子,起身朝丞相夫人走。
這一幕,落在了剛進門的衛錚眼裏。
他一身戎裝,顯然是剛進宮就被拉來了宴會。
看見蔣雲恩不再圍著皇上轉,反而去結交大臣家眷,衛錚的眼中有些詫異。
就在這時,劉希柔又開始作妖了。
她端著一杯酒,走到蔣雲恩麵前,腳下一軟,整個人就往蔣雲恩身上倒。
若是以前,蔣雲恩肯定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這次,我眼疾手快。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身體擋住了劉希柔。
酒水全潑在了我身上。
“哎呀!劉答應您小心啊!”
我順勢往地上一倒,叫聲淒慘:
“娘娘這身衣服可是太後賞的!還好奴婢擋得快!”
“劉答應,您這是對太後不滿嗎?”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劉希柔的臉都白了。
蕭景剛要發作,卻聽見周圍的大臣們竊竊私語。
“這劉答應怎麼如此不知禮數?”
“衝撞貴妃也就罷了,竟然連太後賞賜之物都敢毀壞。”
蕭景臉色難看。
他原本想借這次宴會抬舉劉希柔,沒想到弄巧成拙。
衛錚此時大步上前,對著蔣雲恩行了個軍禮:
“末將衛錚,參見貴妃娘娘。”
“娘娘受驚了。”
蔣雲恩的手微微顫抖,但她忍住了。
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衛將軍免禮。”
“本宮乏了,崔竹,扶本宮回宮。”
我們轉身離去。
回到宮裏,蔣雲恩才徹底軟了下來。
她抓著我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崔竹,他瘦了。”
“本宮一定要護住他,哪怕是反了這天!”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裏盤算著下一步計謀。
果然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劉希柔段位高,這次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到三天,宮裏就流言四起。
說貴妃與外臣私通,穢亂宮闈。
甚至還有人說,在貴妃的寢宮裏,搜出了衛錚的貼身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