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陸沉還在用我媽威脅我。
“好。”
出門前,我吃了一大把止痛藥。
戴上了一頂黑色的長假發,塗了很厚的粉底,又抹了最紅的口紅。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像個豔俗的鬼。
挺好的。
這就是陸沉想要的效果。
他們訂婚的地點選在夜市。
那個夜市已經被陸沉包場了。
到處掛滿了粉色的氣球和彩燈,霓虹閃爍。
林楚楚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禮服,站在人群中央。
那個撿垃圾的傻哥哥,穿著一身西裝,傻嗬嗬地跟在她後麵。
陸沉摟著林楚楚的腰,向眾人介紹。
“這是楚楚,我的未婚妻。”
周圍全是陸沉那個圈子裏的富二代,還有些湊熱鬧的網紅。
他們都知道我和陸沉有過婚約。
看到我出現,人群安靜。
隨即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那不是薑寧嗎?她怎麼來了?”
“聽說破產後為了錢去坐台了,你看那妝畫的。”
“嘖嘖,以前的高冷女神,現在像個站街女。”
我充耳不聞,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
陸沉看著我,眼神嘲弄。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曾經的薑家大小姐。”
“破產了,來打秋風的。”
一片哄笑聲。
林楚楚端著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她臉上掛著怯生生的笑,手裏比劃著手語。
意思是:敬你一杯。
我伸手去接。
“啪!”
酒杯摔在地上,紅酒潑了我一身。
林楚楚猛地推了我一把,驚慌失措地往後退。
我本就虛弱,直接被推倒在地。
手掌按在玻璃渣上,鮮血直流。
陸沉扶住林楚楚,溫柔地拿著手帕,給她擦拭剛才濺到的一點酒漬。
處理完林楚楚,他才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我。
“嚇到楚楚了。”
“道歉。”
林楚楚笑了,攔住了即將發怒的陸沉。
她湊近我,借著擁抱我的姿勢。
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清晰地說了一句話。
“你去死吧。”
字正腔圓。
哪怕是在嘈雜的夜市裏,我也聽得清清楚楚。
她根本不啞!
可我說不出一句話。
腹部劇烈的絞痛讓我不斷抽搐。
子宮出血,癌症並發症。
我認命的閉上眼。
七歲那年,陸沉第一次來我家做客,就玩火燒了我最寶貝的頭發。
十四歲,陸沉追了我三條街,隻為搶回我偷藏的他不及格的物理試卷。
十六歲,陸沉在暴雨的巷口蹲下身,背起怕雨水弄臟鞋子的我,隔著襯衫,我聽到他的心跳撲通。
十八歲,陸沉在高考結束的散夥飯上,當著一屋子人的麵,把誌願表拍在我麵前,每一欄,都和我一模一樣。
時間定格在二十歲,陸沉為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告白,他虔誠的跪在我麵前,對我說。
“阿寧,我會用一輩子,讓你幸福。”
我被扔到了夜市後麵的小巷裏。
我躺在垃圾堆旁邊,身下的血越流越多,身體漸漸變冷。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接通。
“薑寧嗎?我是ICU。”
“你母親......剛剛心跳停止了。”
“我們盡力了,節哀。”
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
和林楚楚交換訂婚戒指的那一刻。
陸沉看到顧言抱著渾身是血的我,衝進人群。
“陸沉!你是瞎子嗎!”
“薑寧是血癌晚期!多臟器衰竭!她要死了!”
“她媽五分鐘前死在醫院ICU裏!”
“你居然還在和這個裝啞巴的婊子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