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相公體弱多病,我便男扮女裝替他從軍。
憑著自小殺豬的力氣,我不僅在戰場上活了下來,還僥幸救了禦駕親征的皇帝蕭衍。
在一次救駕中,我身負重傷,醒來後軍營裏皆知我是女兒身。
我頓時嚇得腿軟,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蕭衍大手一揮赦免了我:
“一個女子竟願替夫從軍,這份情誼實在令人動容。”
“朕剛好要微服私訪,就陪你回鄉探親走一趟,看看是什麼樣的人值得你這般拚命。”
我連忙磕頭謝恩,滿心歡喜踏上歸家的路程。
可沒想到,寧書硯早已另娶他人,還倒打一耙誣陷我和蕭衍通奸,要把我們浸豬籠沉塘!
......
我背著包袱走到寧家門口,蕭衍卻停下了腳步。
“男女有別,我隨你進去,恐有損你清白。”
說完,隻見蕭衍輕巧地翻身而上,做了梁上客。
我推開房門,卻看見寧書硯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女子,神色溫柔,言語裏是說不盡的寵溺。
“雲兒慢些,以後家務事都讓下人去做,你現在有了身孕,可不敢出一點差錯。”
眼前的畫麵格外刺目,幾乎要灼傷我的眼。
當初我嫁入寧家,每日靠殺豬養活全家之外,還要洗衣做飯砍柴。
一次我病了,高燒不退,寧書硯卻隻責問我為何沒清洗昨天的臟衣服,害得他在同窗麵前丟麵子。
原來,他也是會體恤人的。
我恍然失神,手中的包袱掉落在地。
這動靜擾了寧書硯和雲錦的親昵,他不悅地抬眼,看清我的瞬間,眼裏全是震驚:
“萍萍,你怎麼在這?你......居然沒死?!”
我噙著一抹冷笑問道:
“不然呢?你看起來,好像很失望?”
寧書硯意識到失態,連忙找補:
“沙場凶險,你能活著回來,我自然高興。”
我垂下頭,目光落在寧書硯懷中的女子身上。
“她是誰?”
還不等寧書硯開口,她便彎著眉眼探出頭,聲音婉轉靈動:
“寧郎,這位便是萍姐姐吧?”
寧書硯溫柔應了一聲,雲錦施施然走到我麵前,抓住我的手謝道:
“萍姐姐,我是寧郎的妻子。感謝你替他從軍,你若得空,今夜留下來吃頓便飯,就當我們的謝禮吧。”
哈,好一個倒反天罡。
我冷冷地甩開雲錦的手,問道:
“你是他的妻子,那我是誰?”
雲錦搖晃著後退幾步,寧書硯連忙將她護在身後,對我怒目而視:
“夠了!何萍萍你別太過分!雲兒身懷六甲,又不像你粗枝大葉,你推她做甚?”
我胸中的鬱結之氣再難壓住,抬手將桌上的茶盞摔在地上。
“寧書硯!回答我的問題!”
杯子四濺,寧書硯回過頭看我,終於意識到我的憤怒。
可他是那樣不在意,一句話就輕飄飄地蓋過:
“就是雲兒說的那樣,我已和她結為夫妻。”
我的聲音尖利,如泣血一般:
“那我呢?”
“當初你騙我去從軍,是怎麼答應我的?”
記憶拉回三年前。
朝廷要打仗,下發了征兵令。
寧書硯一介書生,被我照料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每天隻會吟上幾句之乎者也。
婆婆坐在地上哭嚎: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丈夫走得早,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兒子也要被拉去送死!”
“兒啊,你要出什麼事,這讓我怎麼活啊!”
寧書硯臉色慘白,和寡母抱在一塊痛哭,商量一夜後,他們將主意打在我身上。
那日,是我嫁入寧家後過得最舒心的一天。
一醒來,婆婆就將飯菜做好,寧書硯把衣物都盥洗幹淨。
飯桌上,他們破天荒地給我夾肉,言語間皆是討好的意味。
“萍萍,你身強體壯,裝扮一下與男兒無異,定不會有人發現。”
“書硯從小體弱多病,上了戰場哪還有活路,你也不想當寡婦吧。”
我被久違的溫情衝昏了頭腦,思慮一番說道:
“讓我從軍可以,但要答應我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