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絮霜帶著律師進了派出所的一間空房。
鎖好門後,她淡淡地說了句:“立刻給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律師瞳孔驟縮,身形僵在原地,眼神看向窗外,驚疑萬分。
溫絮霜漠然的看著他:“裴淮瑾不好惹,難道我溫家就是好惹嗎?”
話音落下,律師臉色一變,沉默著將離婚協議書打印好。
她拿起離婚協議書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撂下一句:“這事對裴淮瑾保密,否則......港城可沒你想的那麼太平......”
律師神色劇震,眼神複雜極了。
溫絮霜緩緩地走到裴淮瑾麵前,遞上最後一頁的離婚協議:“簽了它,我就簽諒解書。”
裴淮瑾眼神一動,正打算仔細查看這份文件,她出聲打斷了他。
“這是半山別墅的房產轉讓協議,作為對我的補償。”
裴淮瑾動作一頓,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堅持,在最末尾的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即,溫絮霜立刻收起了離婚協議書,眼神看向一旁的律師:“立刻拿去公證。”
律師悄悄抬眸對視上裴淮瑾的眼神,見他點頭才敢離開。
做完這一切,溫絮霜沒再猶豫,用左手扶住著右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名完畢,用食指印下指印。
“你滿意了嗎?”
裴淮瑾接過諒解書,盯著她搖搖欲墜的右臂緩緩開口,“你的手腕和手臂需要去醫院治療,等我十分鐘,我送你過去。”
溫絮霜嗤笑一聲,冷聲說道:“不用了,你好好照顧......我妹妹吧。我以後......都不勞你費心了......”
說罷,挺直著脊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裴淮瑾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眉心微微一皺,似乎有什麼事情失控了。
“淮瑾哥?”
溫傾依的嗓音響起,拉回他的思緒。
剛剛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後便被置之腦後。
溫絮霜一個人去了醫院。
在醫院養傷的半個月時間內,裴淮瑾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倒是助理出現了許多次,說是裴爺近期分身乏術,特意吩咐他來照顧她。
她隻是在心底冷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她很快就要離開了。
出院那天,溫絮霜回到半山別墅。
她徑直到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裴家是港城首富,什麼東西都不缺。
無論是珠寶首飾,還是高定禮服,隻要她一句話,隔天東西就會送到她手上。
那些東西,溫絮霜碰都不碰。
她將自己帶過來的所有東西收拾好,然後抽出了被壓在床頭櫃最底下的錄取通知書。
她是港大法律係的學生,在母親去世之前,已經拿到了美國哈佛大學的法律碩士全額獎學金的錄取通知書。
本想借此機會帶著母親離開溫家,卻沒想到母親會意外離世。
也正是那一年,她選擇了和裴淮瑾結婚。
或許是出於不甘心,她申請了延期入學。
而今,這份錄取通知書竟然成了她最後的退路。
溫絮霜收拾好所有的行李,裝進了那隻小小的二十寸行李箱。
正當她打算離開的時候,別墅外傳來汽車發動機關閉的聲音。
裴淮瑾推開門就對上了拿著行李的溫絮霜。
他的心頭倏地一跳,身體卻走向她,伸手想要輕撫她的發梢。
“小霜,你收拾東西做什麼?”
她微微偏頭避開了,眼神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旅遊散心。”
裴淮瑾的手在空中一僵,隨後自然地收回,臉上笑意淺淺:“是嗎?你怎麼沒告訴我?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我還特意去接你,沒想到你已經自己離開了。”
溫絮霜抬眸掀起眼簾,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你日理萬機,我怕打擾你。”
裴淮瑾低低地歎了口氣:“是我不好,等我忙完這陣子,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她沒有再接話。
他也意不在此,很快提起來意:“今晚是歡喜哥的壽宴,我特意來接你。”
歡喜哥。
港城最大黑幫的坐館。
溫絮霜見他這個架勢,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成了。
他需要她這個靶子吸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