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喉間發出粗重的喘息,粗糲的手一點點從溫絮霜的臉頰上滑下,眼神中滿是癡迷。
就是這個時候,她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背在身後的手抓住一個啤酒瓶。
在男人神經最放鬆的時候,找準機會,猛地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哐啷——”
酒瓶碎片散落一地,溢出的鮮血模糊男人的視線,他顫抖著舉起手指向溫絮霜:“你——”
話沒說話,整個人摔倒在地。
“啊——”
意外撞見這一幕的群眾發出一聲尖叫。
酒吧陷入一片騷亂中,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
港城公 安局內。
溫絮霜一身狼狽,眼神空洞,脖頸上殘留著勒痕,手掌被酒瓶碎片劃傷,鮮血一滴滴地往下墜。
男人頭頂裹著一層紗布,一臉怨毒地瞥了她一眼看向正在做筆錄的民警:“警察同誌,就是她打得我!嘶——我好像腦震蕩了!等做完筆錄,我要求去醫院檢查,如果構上輕傷,我非得讓她坐牢去!”
民警皺著眉正想說些什麼,派出所大門被人推開。
裴淮瑾的助理帶著一名律師匆匆趕到。
見到如此狼狽的溫絮霜時,兩人微微一愣,隨後很快向民警說明了情況。
酒吧監控清楚地拍下了男人對溫絮霜動手的一幕,她的還擊不過是正當防衛。
律師負責和民警交涉,助理則來到溫絮霜麵前:“太太,裴爺今夜有要緊事趕不過來,特意吩咐我來接您。”
“您放心,監控和人證我來之前都準備好了,一定確保您平安無事。”
溫絮霜垂著的眼眸驟然掀起,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要緊事?是什麼?”
助理一怔,訕訕地笑笑沒再說話。
而另一頭,民警眼神不善地盯著男人:“有監控和人證,溫小姐的確屬於正當防衛,倒是你,把事情老實交代,認罪認罰,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男人臉色驟變,眼珠瘋狂轉動,飛快撥出了一個電話。
溫絮霜沒再追問,隻是安靜地起身,淡漠的眼神瞥了眼男人,衝著律師冷冷地說道:“告訴裴淮瑾,我要這個人在牢裏蹲到死!”
助理笑著回答:“太太放心,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
聞言,男人瞳孔倏地放大,眼神陰毒:“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
話音未落,派出所大門再一次被人推開。
溫絮霜順著聲音看向門外,霎時間身形劇震。
門外的兩個人,她再熟悉不過。
溫傾依,裴淮瑾。
空氣似乎一下子靜下來。
“表妹!你可算來了!”
男人的吼聲打破了寂靜。
溫傾依反應過來,飛快地看了溫絮霜一眼,快步走到男子麵前,秀眉緊蹙:“表哥,你這是怎麼回事?”
裴淮瑾身形在視線觸及溫絮霜的一瞬間微微一僵,隨即很快恢複如常。
他緩緩走到她麵前,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溫絮霜沒有回答,隻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這就是你說的要緊事?”
助理臉色大變,立刻走到裴淮瑾身邊附耳將前因後果說明。
裴淮瑾臉色未變,定定地注視了溫絮霜幾秒,然後低低地歎了口氣。
他隨意地解開西裝扣子,毫不猶豫地撕下一塊白襯衫內襯,溫柔地抬起她滴血的手細心地包紮。
“怎麼這麼不小心?”
溫絮霜心頭一顫,鼻頭發酸,眼眶中水汽迅速聚集,怯生生地忍住了:“裴淮瑾,你——”
她還沒說完,就聽到他繼續說道。
“太太受傷了,不趕緊送去醫院,還愣在這裏做什麼?!”
話語的冷意讓助理不禁打了個寒戰,立刻反應過來:“太太,我先送你去醫院,這裏交給裴爺吧。”
溫絮霜一怔,望著不遠處的溫傾依兩人,一個念頭驟然浮上腦海,心頭像是被猛地澆下一盆冷水,凍得她直發抖。
她雙眼通紅,盯著裴淮瑾,一字一句說道:“裴淮瑾,那個男人他想要強暴我!我絕不會放過他!”
此時,溫傾依已經來到幾人身邊,她臉上滿是擔憂,望著溫絮霜嗓音綿軟膽怯:“姐姐,表哥今天是喝多了酒昏了頭,他真的不是故意,求求你原諒他一次,行嗎?”
話雖然是衝著溫絮霜說的,可她的眼神卻盯著裴淮瑾。
溫絮霜氣地想笑:“溫傾依,別裝一副小白花的模樣來惡心我,我是我媽的獨生女,沒有你這樣令人作嘔的妹妹!”
溫傾依眼底閃過一絲暗恨,注意到裴淮瑾緊蹙的眉心後,很快變換成柔弱的眼神。
她上前一步倏地拉住溫絮霜的手,潸然淚下:“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求你原諒表哥一次......”
溫絮霜下意識想要甩開她的手。
可是剛剛抬起手臂就見到溫傾依重重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