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宴當天。
燈火璀璨,流光溢彩。
沈見鹿被眾星捧月圍在中間,十八層的定製蛋糕惹來一片豔羨。
沈父和沈老夫人一臉慈愛握住她的手一塊切蛋糕。
陸聞舟送出的一條綠寶石項鏈惹得全場驚呼沸騰。
“我去!這不是全球限量款項鏈,陸總真是出手闊綽!”
“是啊,陸總夫人生日都沒這排場吧,這場生日宴完全是千億級別啊,看來沈二小姐確實是很受寵。”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沈棲雪一襲普通禮裙站在角落,卻被沈見鹿的幸福照得無處遁形。
自從母親離世後,她便再也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
陸家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包括陸聞舟。
沈家人除了永不對時的生日祝福,便再無其他。
嫁給陸聞舟後的每一個生日,她都吃著自己煮的長壽麵度過。
仿佛這樣就能假裝母親還在,還會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祝福她,“祝我們小阿雪生日快樂,幸福平安,健康快樂。”
沈棲雪深吸口氣,壓下快要溢出的淚水,轉身離開。
忽然,身後傳來一片驚呼。
“鹿鹿,小心!”
一轉身便看見陸聞舟瘋了般衝上去護住沈見鹿。
頭頂上搖搖欲墜的鋼架轟然倒塌,砸在陸聞舟的後背上。
幾乎瞬間,鮮血浸染白色襯衣,他疼得嘶出聲,卻還是咬咬牙護著沈見鹿,並未挪動半分。
“聞舟哥,你沒事吧?”
沈見鹿從他懷中抬起頭,見他唇色慘白瞬間紅了眼睛。
陸聞舟一向淡然的神情變得緊張。
他皺了皺眉,想替她擦去眼淚,眾目睽睽下,卻硬生生停住雙手。
“我沒事。”
一片混亂中,生日宴不歡而散。
沈家別墅內氣氛冷凝。
陸聞舟後背縫了十幾針,纏滿白色繃帶。
沈老夫人麵色沉沉坐在沙發上,手中的拐杖猛地砸向地板,發出沉悶響聲。
“跪下。”
沈棲雪一愣,眸中閃過不解。
“為什麼?”
沈老夫人冷嗤一聲,“哼,沈棲雪你作為沈家大小姐,從小被教導要知書達理,端莊大氣,可你呢?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小肚雞腸,竟然為了和你妹妹吃醋在宴會的鋼架上動手腳,你這是想害死她嗎?”
轟—
沈棲雪如遭雷擊,耳邊嗡嗡轟鳴。
她死死攥著拳,猛地搖頭,“我沒有......”
啪!
沈父一巴掌落在她臉上,瞬間泛起紅腫,火辣辣地疼。
“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親口說你鬆動了鋼架上的螺絲,你還敢說你沒有!”
沈棲雪有口難辯,隻好抬眼求助陸聞舟。
“陸聞舟,你派人去查監控就知道我沒有動過手腳。”
可陸聞舟卻遲遲沒有動作,再次對她的請求置若罔聞。
“夠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妹妹今天的生日宴會被你搞砸,還受了這麼大的驚嚇,你去祠堂罰跪一個時辰這事就當過去了。”
聞言,沈棲雪咬牙拒絕,“這事我沒做過,我不跪。”
見她這般固執,沈父再也壓不住怒氣,叫來保鏢,“把她押去祠堂。”
她的肩膀被人攥住,保鏢拽著她拖去了祠堂門口。
“沈小姐,跪吧。”
“我不跪。”沈棲雪咬緊下唇,眼底執拗。
可下一秒,一道大力踹向她的腿彎。
膝蓋撲通跪地。
“老夫人說了,你反抗一次便多跪一個時辰。”
白皙的膝蓋貼在冰涼的瓷磚上,泛起烏青。
屋外飄起細雨,打在沈棲雪單薄的後背,逐漸濕透了衣裙。
她咬了咬牙,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忽然,陸聞舟撐傘經過,沈棲雪攥住他的衣角,聲音發顫,“今天你為什麼不去查監控?”
陸聞舟一頓,居高臨下掃過她單薄的身子,淡然出口。
“你有動機。”
“況且她受的驚嚇需要有人買單。”
話落,他撐傘走出沈家大門。
衣角從沈棲雪手中滑落,她忽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就哭了。
陸聞舟根本就不在乎是誰動的手腳,不在乎她是否被誣陷被罰跪。
他隻在乎有沒有人為沈見鹿的驚嚇買單,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包括她沈棲雪。
她心如刀絞,連呼吸都發疼。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拍著掌聲湊到她耳邊,“眾叛親離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根螺絲是我讓人擰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