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傾涵呼吸一窒。
她驀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場景。
當她完成最後一項任務被召回時,陸斯煜看見她傷痕累累的身體,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那件事,是真的嗎?”。
他說的,是許傾涵潛伏佤邦抓捕某個大毒梟時曾被侵犯過的事。
許傾涵承認了,並告訴陸斯煜,無法接受的話,可以分手,她不介意,也不會怪他。
記得當時陸斯煜是哭了的。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哭著說自己對不起她,說自己沒保護好她,也說自己不在乎這些,隻要她活著回來就好......
到這一刻,許傾涵不得不承認那個一直被她逃避的事實——陸斯煜過不了那個坎!
他從一開始就無法接受許傾涵被侵犯。
他很在意!
在意到隨著時間的流逝,對她這個人也感到嫌惡。
所以哪怕這幾年許傾涵在外麵對異性避如蛇蠍,在家裏更是連過去半個字都不敢提,哪怕再抗拒再煩躁也堅持去做檢查,陸斯煜也還是忘不了那件事。
挺可笑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許傾涵已經對這個人不抱期待了。
她俯身掐住了林妍的下巴。
丁腈手套上殘留的濃硫酸猛烈灼燒著林妍皮膚,疼得她慘叫連連。
“謝謝你告訴我真相,本來我打算把你扔池子裏去的,但現在,我決定換種方式了。”
“你,你要幹什麼?!”
“一報還一報啊,這可是你的斯煜說的呢。”
許傾涵獰笑著從池子裏盛了一瓢硫酸。
“社會隻有在公平的秩序下才能良好運轉,這張臉已經給你提供了太多捷徑,現在,就讓我幫你回到和大家一樣的起點吧。”
許傾涵手腕翻轉。
就在硫酸即將傾瀉的瞬間,地下室的門被猛然踹開。
“許傾涵你住手!”
陸斯煜的嘶吼傳來。
他飛撲到林妍身上,用後背替她擋住了全部的硫酸——
“呃啊!”
痛苦的悶哼響起。
保鏢衝進來,將許傾涵按倒在地。
“斯煜!斯煜你怎麼樣了?啊!!醫生,快去叫醫生!去叫救護車啊!”
林妍哭著抱住陸斯煜,又被他反過來安撫。
“沒事的,不疼。”
“別怕,幸好是冬季,衣服穿得多,隻是一點點被燒傷了而已。”
兩人在狼藉的地麵上緊緊相擁,像是於末世中逃過劫難......
許傾涵偏開頭。
幾滴滾燙的淚砸落到地上。
沒多久,救護車便來了。
陸斯煜後背大麵積灼傷,是被抬出去的。
林妍哭哭啼啼地跟上去,又在五分鐘後返回。
她扇了許傾涵一巴掌。
“賤人!竟然敢對我下黑手,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處境,一條落水狗而已!”
“總好過你一個萬人騎的破爛貨。”
“你找死!”
林妍一腳踹到許傾涵肚子上,疼得她當即吐出口血。
緊接著又被拖到硫酸池邊。
此時,陸斯煜的秘書走進來,“林小姐,陸總說了,是他的太太有錯在先,今天隨你處置。”
林妍立刻笑了起來。
“聽到了嗎?連你的老公都不願意保了你,許傾涵,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再見人!”
“你們兩個,把這個賤人給我扔進去!”
許傾涵閉上了眼。
下一刻,警笛聲響起......
是徐昭昭及時趕到,救下了許傾涵。
但當時太混亂了,她右邊的小半張臉還是被硫酸嚴重灼傷,手臂也受到了二次重創,險些沒保住。
一連幾天,許傾涵都滴水不進。
徐昭昭哭著勸她放過自己。
許傾涵卻閉上了眼。
她又何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