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我憑能力拿下了二十萬年終獎。
可等我上台領獎,兩個保安卻著兩個箱子上來,
打開後,堆積如山的一毛硬幣瞬間散落一地。
老板拿起一把,任由硬幣從指縫滑落,皮笑肉不笑地對我說:
「小莊,你為公司拿下了那麼大的項目,年終獎我們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吧?」
「隻不過公司最近資金周轉有些緊張,你不介意公司以一毛硬幣的形式進行結算吧。」
我知道,他在記恨我趕走了他想要摘桃的侄兒,特意再次報複。
而我的好同事們卻全部爆發出哄笑等著看我笑話。
「怎麼著?不想要的話,我們大家可就分了,就當你給公司所有人發的年終紅包。」
我看著這座由我的心血和通宵換來的硬幣山,
忽然覺得,老板這個主意真是好極了。
「你都敢給,我怎麼不敢要?拒收人民幣,可是犯法的。」
......
老板羅啟銘的話音剛落,宴會廳裏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燈光下,周圍同事的臉上都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尤其是老板身邊的頭號走狗項目經理史飛,笑得最大聲,腰都快直不起來。
「莊逾靜,你不是牛麼?一千萬的項目都敢搶,我看你怎麼把這堆硬幣帶回去!你要是帶不回去,我們就當你自願捐給公司了!」
羅啟銘很享受這種氛圍,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不善。
我的心沉了沉。
羅啟銘這是故意要給我一個教訓。
這個千萬級的項目,甲方最初屬意的合作方是他小舅子的公司,他想從中撈一筆,可甲方看中了我的技術,簽合同前一天,臨時將項目負責人換成了我。
更重要的是,我為人耿直,從不參與他那些拉幫結派、敬酒送禮的酒局文化,羅啟銘在我這裏撈不到一分好處。
可我是公司的中流砥柱,羅啟銘又找不到理由辭退我。
所以想出這種方式來殺雞儆猴,告訴所有人,在這個公司,能力再強,也得巴結他,乖乖給他獻上好處。
可憑什麼?
為了這個項目我帶隊熬了三個月,最狠的一次七十二小時沒閉眼,最終完美交付這個千萬級別的項目。
按照規定,這二十萬獎金本就是我應得的。
他憑什麼用這種方式為難我?
我攥緊了拳頭。
羅啟銘見我不動,以為我是被嚇傻了,得意洋洋的開口。
「莊工,這些硬幣要在今晚十二點前運走。念在你為公司做了這麼多貢獻的份上,隻要你支付五萬塊搬運費,公司可以派人幫你把這些硬幣運回家。」
「否則,就視為你自願放棄年終獎金。」
公司的年會酒店選在偏遠的郊區,我們往返隻能坐公司統一預定的班車。
現在是晚上九點。
三個小時,兩百三十公斤的硬幣。
他算準了我一個女人絕無可能。
我氣笑了,眼神落在羅啟銘身上。
「羅總,您確定公司要以這種形式支付我的年終獎金對嗎?」
羅啟銘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沒有崩潰反而問出這種問題。
他攤開手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小莊,雖然公司資金周轉不便,但這是你的獎金,公司從不賴賬。」
「好。」
我點點頭,從手包裏拿出手機和一支筆。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走到那口巨大的木箱前。
俯身從那堆積如山的硬幣裏捏起一枚,對著燈光仔細端詳。
其他人被我的動作搞的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眾目睽睽之下,我拿出手機打開了計算器。
「羅總,您剛才說這裏是兩百萬枚,對嗎?」
羅啟銘眉頭一皺,一時搞不清楚我要幹什麼:「沒錯,兩百萬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莊工,你別想耍什麼花招,今天這硬幣你搬不完,就默認捐獻給公司了。」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羅總,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裏就是兩百萬枚硬幣呢?萬一多了一枚或者少了一枚呢?」
羅啟銘瞬間變了臉色,「莊逾靜!公司難道還差你這點獎金不成?」
「羅總這麼說,就是拿不出證據了?」
我頓了頓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漸漸收斂笑容的同事繼續道:
「少了是公司失信,多了是我占了公司便宜。這兩種情況我都不希望發生。所以為了確保精準,我必須親自清點一遍。」
說完,我拉過旁邊一張鋪著絲絨桌布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後對站在一旁的服務生說:
「你好,麻煩再給我一張桌子,謝謝。」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羅啟銘的臉第一次有了點繃不住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