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人到中年搞叛逆,非要扶外室為平妻。
還逼我把和七皇子的婚事讓給外室之女。
“七殿下很滿意杳杳,你若懂事點,爹也能到殿下麵前美言幾句,把你嫁去當側妃。”
“到時你和杳杳在七皇子府相互扶持,豈非更好?”
隻因他外室竟是安信侯府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而我娘,隻是地位低賤的商賈之女。
可他不知,我娘前幾日意外救下太後鳳駕,才發現自己是太後失散多年的親女兒。
當今皇帝的親皇姐,大齊唯一的長公主。
我看著那道除夕家宴邀我們入宮的旨意笑了。
我和當今太子是表親,誰還在意一個庶出不得寵的七皇子!
......
“行了,把定親信物交出來吧。”
我爹坐在堂上,外室芙娘堂而皇之地占據另一側的主位。
我所謂的親妹妹沈杳,正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我和我娘,反倒像外人。
見我們沉默,我爹又道:
“夫人,芙娘是安信侯府的女兒,那杳杳就是侯爺的親外孫女啊!”
“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禮部侍郎,能攀上侯府是我們的榮幸,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看在侯府的麵上,就算岑兒隻能屈居為側妃,七殿下也會善待岑兒的。”
我爹滿眼期待看向我:
“岑兒,你娘出身低賤,目光短淺,她不懂其中的道理。”
“但你向來懂事明大禮,你說爹爹說得可對?”
在權勢和利益縱橫交錯的京城。
多一分助力,就多一分青雲直上的機會。
正是如此,他才不顧一切想扶外室為平妻。
七皇子才想毀掉和我的婚事,改娶沈杳。
我娘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著。
手上還握著太後給予的象征身份的玉佩。
她嫁入沈家後操勞半生,用自己的嫁妝補貼家用,用自己的銀錢為我爹疏通關係。
今日是我爹生辰。
聽說鄰城新修的寺廟很靈驗。
娘親提前幾日備下瓜果香火,風塵仆仆趕到新寺給他求安康、求前程。
意外在回程時偶遇山匪殺傷掠奪一行婦孺。
我娘出手相救後,發現自己跟穿著粗麻衣裳的婦人,長得竟然幾乎一模一樣。
“當是緣分。”我娘說。
於是我們一行人結伴趕路。
直到終於回到京城時,暗衛已經查清我娘的身份。
太後亮明身份,抱著我娘哭得肝腸寸斷。
“我當年隨先帝下江南,途中先帝遇刺,船上大亂。”
“賊人趁亂擄走了你,無論後來派出多少人,始終沒有你的下落。”
先帝兒子眾多,卻為了權利互相廝殺。
難得得了一個公主,可謂極盡寵愛。
才在下江南時,非要把不滿一歲的小公主帶在身邊。
沒想到,丟失的女兒成了帝後一輩子的執念。
太後想立刻把我娘帶進宮同住。
我娘有些瑟縮:
“我離家許久,又遇險耽擱了時辰,怕是家中夫君著急了。”
太後擦幹眼淚,把玉佩交到我娘手裏:
“好孩子,定是上天垂簾,才讓哀家在有生之年竟重新遇見了你!”
“我這就命工部修建長公主府,命禮部安排冊封之事。”
“你先歸家報平安。”
“待除夕家宴,帶上你夫婿入宮,哀家和皇帝正式向全天下昭告你的身份!”
我娘得知自己真正身世,第一時間想回來告訴我爹。
最後一踏入家門換來的,卻是夫君縱容外室登堂入室。
縱容外室女搶走自己女兒的婚事。
他沒看見我娘被割破的衣袖,和臉上的傷痕。
一心隻想讓我娘點頭答應平妻一事,再讓我把婚事拱手讓給沈杳。
見我們還是不說話,我爹終是忍不住。
他起身怒道:
“我今日不是求你們同意的!”
“我意已決,娶芙娘為平妻以及杳杳的婚事就這樣定了!”
“來人,把大小姐身上的定親信物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