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住手!”
我娘喝退欲要動手的小廝。
她看著我爹,滿眼失望:“老爺,你若娶平妻,我不反對。”
“可你明知七皇子和岑兒的婚事,是早早就定下的!”
“我是不懂你們的算計和謀劃,但我知道,眼下大婚在即,你們卻換了新娘子,你讓滿京城的權貴如何看待岑兒?!又置我們女兒的臉麵於何地?!”
我爹自知對不住我,心虛地撇過臉。
芙娘上前挽住他手臂,笑吟吟看向我娘:
“姐姐,七皇子說了,他當初隻說要娶沈家嫡女,並沒有說就是岑兒。”
“如今他擺明對杳杳有意,這也不是老爺能左右的,你們夫妻多年,姐姐何必要老爺如此為難呢?”
真是好一朵解語花。
我娘還想說什麼時,小廝突然急衝衝來報:
“老爺,尚書大人來了!”
我爹急急忙忙去迎接他的頂頭上司。
禮部尚書來見我爹,主要就是跟他商議關於長公主冊封禮儀的事。
“真是奇了,這麼多年過去,太後娘娘竟真找到了自己女兒。”
“陛下特地囑咐,必要你共同協理此事。”
都是在官場浸染多年的人。
精明得很。
禮部尚書從陛下的吩咐裏,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笑著跟我爹說:“日後說不定是我要仰賴沈兄你了。”
我爹連連擺手:“哪裏哪裏。”
尚書走後,我爹還不解其意,沈杳已經挽著他撒嬌:
“父親,這定是外祖父為你謀劃下來的差事。”
“長公主的身份還未公之於眾,當還算秘密,陛下卻專門讓尚書大人先與你通氣,可見對父親的重視。”
“定是外祖父在陛下麵前極力推舉了父親!”
芙娘也附和道:
“是啊老爺,聽尚書大人的意思,這次若你能辦得妥帖,說不準就要平步青雲了!”
我爹回味過來,臉上欣喜若狂。
他一手牽著沈杳,一手與芙娘十指相扣,竟歎道:
“我真是有幸,得了你們一雙福星啊!”
我娘緊緊牽著我,手微微顫抖。
暗衛能在短短幾日,查清幾十年前的真相。
那在天子腳下,想查我娘的近況簡直易如反掌。
或許是知曉禮部侍郎是我娘夫君,太後和陛下才將差事交給他。
沒想到,如今反而成了安信侯的功勞?
“姐姐,你也見識到我祖父的厲害了,還不願意把東西交出來嗎?”沈杳走到我麵前,眯著眼寒聲道。
而我爹,已經一副要為沈杳撐腰到底的模樣。
我揚起一抹譏笑。
從懷裏拿出定親的鐲子,不屑地扔進沈杳懷裏。
“拿穩了。”
“父親,你可莫要後悔。”
莫說天下男兒之多,何苦吊死在一個七皇子身上。
更何況如今我和當今的太子殿下都是表親。
一個庶出不得寵的七皇子,我還不樂意嫁了呢。
我爹帶著沈杳母女出門慶祝。
我娘在屋裏暗自傷神。
再見到七皇子,已是兩天後。
想來是聽說我爹領了長公主冊封儀式的差事。
他來重新商議聘禮。
他說:“既然杳杳是安信侯爺的外孫女,自然要再重視些。”
隨後命人將聘禮一箱箱地往裏抬,叫外頭過路人看了都眼紅。
沈杳嬌羞不已。
我爹隻覺麵上有光,笑得格外開懷。
他朝七皇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殿下,我們坐下聊。”
他們剛要進正廳時,竟有宮裏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