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後的幾天,秦妙總會故意拉著周時渡到她病房外親熱。
但沈清眠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她早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自己跟周時渡的婚房收拾行李。
從她撿到周時渡那晚打的傘,到周時渡拿給她的滿分試卷,再到他用第一份薪水送給她的項鏈......
到後來,是他功成名就後,親手為沈清眠戴上的戒指。
周時渡送她的禮物越來越昂貴,可他們之間的回憶卻越來越少。
沈清眠要將最後一件東西放進箱子裏時,再次翻到18歲的周時渡寫給她的信。
沈清眠情緒忽然決堤。
她拿來紙筆,報複般地寫下一封回信,把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都記了下來。
28歲的周時渡根本沒有信守諾言,他沒有照顧她疼愛她,他愛上了別人,傷害她羞辱她,甚至在生死關頭放棄了她。
沈清眠淚眼朦朧,低下頭寫下最後一句。
她說,周時渡,你食言了。
放下筆,將信封放在床頭的那一刻,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周時渡大步走了進來,一把攥住沈清眠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你憑什麼散布謠言說妙妙亂搞男女關係?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她!”
沈清眠臉上還掛著淚痕,茫然地看著周時渡。
周時渡怒氣更甚:“別再演戲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你比我更熟悉。”
沈清眠剛把他撿回家時,她前夫的情人為了上位,就曾散布過他們亂搞男女關係的謠言。
也正是因為如此,前夫才會失去理智,試圖強暴沈清眠。
他沒想到,沈清眠居然也學會了使用這種肮臟手段。
周時渡滿臉失望地看著沈清眠:“清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清眠看著他,忽然笑了。
以前的周時渡也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他,會無條件地相信他,會為別人汙蔑她跟人拚命。
而不是因為他人的一麵之詞,就想也不想地跑來質問她。
想到這裏,沈清眠的目光無意識瞥向18歲的周時渡寫給她的信件。
周時渡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瞳孔一縮。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秦妙哭著說她活不下去了,要跳樓。
周時渡掛斷電話,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不管如何,你要向妙妙道歉。”
沈清眠幾乎是被他押到秦妙麵前的。
看到沈清眠的瞬間,秦妙瑟縮了下,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沈清眠覺得好笑。
如果真受了委屈,以秦妙的性格,隻會衝過來打爛她的臉。
她站在床邊,開口卻不是道歉:“你被人造黃謠網暴的事,我已經報警,他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秦妙眼神一閃,隨即揪住了周時渡的衣領哭出聲:“時渡哥,我不要,如果開始調查,一定會傳得到處都是。”
“我隻是想要一個道歉,她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
沈清眠嘲諷地笑了笑,轉身就走。
剛走出幾步,周時渡的保鏢就將她按跪在地上。
沈清眠回頭,看到周時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清眠,做錯事要道歉,這是你教我的。”
“這個歉,你一定要道。”
他隻是抬了抬手,保鏢便按著沈清眠的頭,狠狠朝地上磕去。
“咚”的一聲,沈清眠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去。
她遇到這種事情時,是周時渡按著那個女人和前夫的頭,逼他們給自己道歉。
如今場景重現,他要保護的人卻不再是她。
三個響頭磕完,沈清眠站起來。
經過周時渡身邊時,聲音極輕地開口:“周時渡,我是教過你。”
“但我後悔了。”
後悔把他撿回家,後悔等他出來,更後悔跟他結婚。
周時渡心臟突然刺痛了下,下意識伸手抓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