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
陸沉港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凝固。
秦蘇望著他手臂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陸沉港的眉頭驟然擰起。
“祁眠!”
他低喝一聲,側身一步將秦蘇望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甚至抬手,保護欲十足地捂住了她的雙耳。
他瞪著我,聲音因為壓抑的怒火而發顫:
“蘇蘇當年飛機失事,麵部嚴重受損,是做過修複手術!這是不得已的事情!”
“同為女人,你怎麼能這麼刻薄,拿這種事情來攻擊她?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麵部修複手術?
她整過容。
正常人從飛機摔下來怎麼可能還活著。
一定是其他人整容假冒的!
我的眼神倏然一亮,剛要張口戳穿。
“沉港,別這樣。”
秦蘇望帶著哽咽的聲音,輕輕響起。
她對陸沉港搖了搖頭,眼圈泛紅。
“祁小姐懷疑我很正常。”
她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
“畢竟我死了三年,突然回來,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她說著,從包裏抽出了一張證明,緩緩展開。
抬頭是國外一家知名整形修複醫院的標誌。
身份信息那一欄,是秦蘇望無誤。
診療記錄上的詳細記載的時間線,傷情描述,與當年的事故報道完全吻合。
最後,是醫院的公章和主治醫生的親筆簽名,一切看起來無可挑剔。
秦蘇望捏著那張紙,指尖顫抖。
“這張證明,我今天被記者圍堵的時候就拿出來了。”
“我這三年不出現,就是隱姓埋名的治療,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沉港知道我愛美,知道這是我心裏過不去的坎,花錢把後麵的那段視頻買斷了......”
她幾乎泣不成聲,整個人脆弱的仿佛要碎掉。
陸沉港心疼的將她摟緊懷裏,帶著狂暴的怒意看向我:
“祁眠!你看見了嗎?”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裹挾著血腥:
“蘇蘇她收了多少苦?她現在身體很不好,不能受刺激。”
“萬一蘇蘇有一點不舒服,我一定讓你償命!”
償命。
兩個字像燒紅的鐵鉗,狠狠烙在我的心臟上。
疼得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曾經溫柔發誓,一輩子會好好珍惜我。
原來,他的一輩子這麼短。
短到沒過兩天,就要因為我說的一句話,讓我償命。
我幹澀地張了張嘴,喉嚨裏卻像被淤血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模糊的視線裏扭曲變形。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是秦家父母。
他們接到了消息,匆匆趕來。
秦父衝在前麵,眼眶通紅。
“蘇蘇!我的女兒!爸爸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秦父老淚縱橫,顫抖著撫摸著秦蘇望的頭發。
而跟在秦父身後的秦母,此刻卻僵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從進門開始,就一瞬不瞬地看著秦蘇望。
她沒有動,沒有哭,也沒有像丈夫那樣喊女兒的名字。
隻是站在那裏,嘴唇哆嗦著抬手指向秦蘇望:
“不對。”
“你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