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那些塵封在心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
蘇芊沫指尖一顫,手機險些滑落。她捂住心口,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好。”
掛斷電話,她整個人仍然有些恍惚,直到回到家中才漸漸清醒。
她一刻也不耽誤,立馬開始收拾行李。
雖然與顧凜結婚五年,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卻少得可憐。衣帽間裏幾乎全是江雪青風格的衣服首飾,她不願再給自己添堵。
收拾到最後,隻裝滿了一個很小的行李箱。
訂好酒店,她正要離開,房門卻“砰”地被推開。顧凜大步走進來,周身籠著一層寒霜:
“蘇芊沫,你今晚到底在發什麼瘋!”
蘇芊沫神情淡漠:“顧總,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今晚我就搬走,明早九點半,民政局見。”
“搬走?
顧凜蹙眉,這才注意到她腳邊的行李箱。
怔了一瞬,他眯起眼冷嗤:“蘇芊沫,你吃醋就吃醋,還玩什麼欲擒故縱?”
“我告訴你,這種無聊把戲對我沒用。”
“你別忘了,你本身就是個替身,我根本不可能陪你鬧!”
蘇芊沫懶得回應,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蘇芊沫!誰準你走了?”顧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重重抵在牆上,“是不是這五年我太縱容你,讓你忘了自己是誰?!”
後腦撞上牆壁,陣陣鈍痛襲來。蘇芊沫蹙眉推開他,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顧凜,沒有人會永遠狼狽。從今往後,我不再是誰的替身。”
顧凜目光一沉,幾乎是下意識揚起手,最終卻輕輕落下,轉為撫摸:
“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這段時間,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前提是,你得聽話。”
蘇芊沫一怔,隨即冷笑:“怎麼,顧總這是既要白月光,又要絆腳石?”
顧凜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江雪青打來了電話。
蘇芊沫見狀,唇邊譏誚更深:“顧總,有功夫在這兒跟我說這些,不如去哄哄你的白月光。”
“小心她一氣之下,又出國不回來了。”
顧凜臉色驟沉。
下一秒,他卻像是想到什麼,深深看她一眼,冷笑道:
“我知道蘇氏集團這幾年稍有起色,讓你看到了希望。但我告訴你,它的生死依舊在我一念之間。別挑戰我的耐心。”
“明晚的慈善晚宴,雪青也會到場。你必須當眾向她道歉,否則......”
他故意留下半句,投來一記警告的眼神,隨即轉身離去。
蘇芊沫望著他的背影,狹長美眸緩緩眯成危險的弧度。
五年時間,她早已看清顧凜。
他就是一個自負到極致的男人。
他以為蘇氏的命脈仍被他牢牢攥在手中,卻不知展現在他眼前的,不過是一層精心粉飾的空殼。
真正的蘇氏產業早已轉移海外,經營得風生水起。
而所有實權,盡數緊握在她蘇芊沫手中。
明晚的慈善晚宴,她會去。
卻不是去道歉,而是赴那個人的約。
也將與顧凜,徹底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