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是紅極一時的天才舞者,卻因一場意外雙腿受傷。
我沒有氣餒,一年來堅持康複,隻為有朝一日能重回舞台。
可某天,我看到丈夫和別人的聊天記錄截圖。
“她的腿最近恢複得太快了,調整一下她的康複計劃!”
“能正常走路就夠了,不用繼續治療,不能讓她有機會再回到舞室!”
“陸家需要的是一個得體的太太,不是一個花枝招展的舞蹈家!”
霎時間,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原來是他親手斷送了我的夢想,為我打造了一個牢籠。
這一年裏我的每一次摔倒、每一步踉蹌,全都由他一手造成。
深夜,我躺在床上反複觀看自己曾經的舞蹈視頻。
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一條條信息彈出,來自葉蔓蔓。
我不太喜歡她,但她是陸承川的朋友,也是陸承川親自為我挑選的康複師。
我皺眉,點開對話框。
沒有文字,隻有幾張聊天截圖——是葉蔓蔓和另一個人的聊天界麵。
灰色的底圖,簡單的字母,是陸承川多年沒有變過的頭像。
圖片裏,葉蔓蔓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陸承川回了一句“調皮”。
葉蔓蔓抱怨康複工作麻煩,他回:“辛苦你了,蔓蔓”。
我盯著手機看了許久,眼睛有些酸澀。
陸承川近來很少回家,回複信息也變得不及時,原來是已經找到了新的溫柔鄉。
我顫抖著手指,繼續往下滑動。
“她的腿最近恢複得太快了,調整一下她的康複計劃!”
“我的要求是能正常走路,但不要讓她有機會再回到舞室!”
“能正常走路就夠了,不用繼續治療,不能讓她有機會再回到舞室!”
“讓她摔幾次,她才懂什麼叫安分。分寸你掌握。”
......
這幾句話像一隻伸出屏幕的大手,瞬間扼住我的喉嚨。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繃得發白,止不住顫抖。
陸承川一直不太支持我跳舞,我是知道的。
我是個舞癡。為了維持最好的身體狀態,我會偷偷吃避孕藥防止自己懷孕。
陸承川知道這件事後和我大吵一架,當時甚至鬧到離婚的地步。
可這一年,我為了重新回到夢想中的舞台,打了無數針、吃了無數藥,日日不休地做康複訓練。
期間,陸承川卻表現得十分支持。
在我結束康複療程,累得臉色發白時,他會用溫熱的毛巾,輕輕地為我擦拭額角的汗。
他總是用溫柔的聲音,輕柔地安撫我:“晚晚,慢慢來,別太勉強自己。”
在我受傷後的第三個月,我因為康複不見成效而崩潰大哭。
第二天清晨,他捧著一雙漂亮的舞鞋,笑著對我說:“晚晚,等你好了,再穿上它。”
我當時抱著鞋,哭得不能自已,以為那是他小心翼翼護著我殘存夢想的證明。
現在回想,那些溫柔體貼的瞬間,都像他精心排練的戲劇,為的隻是讓我放鬆警惕。
對於他而言,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他的一隻金絲雀。
我不甘畫地為牢,他便親自折斷我的翅膀,強行將我囚禁。
喉嚨裏湧上一股強烈的腥甜,我死死咬住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裏彌漫開。
原來不是我運氣不好,不是傷病頑固,不是我真的再也站不回那個光鮮的舞台。
而是陸承川,他聯合葉蔓蔓,一起阻止我回到那個夢想的舞台。
陣陣寒意漫上心頭,我蜷縮成一團,淚水無聲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