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八歲那年,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有人告訴我,我其實是一本小說裏的假千金。
按照書中劇情,等到十八歲,
和我一起長大的未婚夫會遇到真愛真千金,並為了她把我趕出家門。
我最後會流落街頭,悲慘死去。
但是因為我上輩子是有大功德的人,它決定送我一個金手指。
可以更改原書中的任意字句,來改變命運。
我憑借著八歲的腦瓜子,想了半天,
決定將未婚夫真少爺的真字和我假千金的假字進行了對調。
這樣應該就可以擺脫被趕出家門的命運了吧。
醒來後,我隻記得自己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然後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直到今天,我十八歲生日,未婚夫竟然真的帶了一個女孩來認親。
.........
我十八歲生日宴兼訂婚宴那天,楚柏鈺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
台下賓客早就竊竊私語,那些刻意壓低的嘲笑聲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裏:
“賀家大小姐麵子可真夠大的,訂婚宴男主角都不來。”
“說不定人家楚少爺根本不想娶她呢。”
“聽說賀家最近資金鏈有問題,這婚事怕是要黃。”
我攥緊了手裏的香檳杯,指尖發白,媽媽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安慰:
“星星別急,柏鈺可能路上堵車了。”
爸爸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看了眼手表,對助理使了個眼色。
我知道,如果楚柏鈺再不來,這場訂婚宴就會成為全城的笑話。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猛地推開。
楚柏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走進來,身姿挺拔,而他臂彎裏,挽著一個穿著樸素白裙的女孩。
那女孩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楚柏鈺拉著那女孩徑直走上舞台,一把搶過我手中的話筒。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各位,今天這場訂婚宴到此為止。”
我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退婚來了?
“我要娶的,是賀家真正的千金。”
楚柏鈺側身,將那女孩往前推了推,“而不是這個冒牌貨。”
台下的賓客頓時嘩然,沒想到姍姍來遲的訂婚宴男主角竟然會撂下這樣一個重磅炸彈。
我盯著楚柏鈺,又看向那個女孩。
她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與我媽媽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隻是她臉色蒼白,眼神怯懦,像隻受驚的小鹿。
“楚柏鈺,你什麼意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什麼意思?”
楚柏鈺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
“意思就是,你賀如星根本不是賀家的女兒!”
“當年阿姨生產給她接生的那個護士,老公死了還欠一屁股債,為了讓自己女兒過好日子,就把兩個嬰兒調換了。”
他舉起那份文件,對著台下賓客展示:
“這位馮月,才是賀家的真千金,而你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小偷!”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猛地想起了八歲那年的那個夢。
眼前這一幕,突然和那個荒唐的夢重疊在了一起。
夢裏那個聲音說:你是一本真假千金文裏的假千金。
十八歲生日那天,你的未婚夫會帶著真千金出現,當眾揭穿你的身份。
最後你流落街頭,被淩辱致死....
我當時嚇壞了,在得知可以改原書字句後,用八歲的腦瓜子拚命想,最後對著那個聲音喊:
我要把楚柏鈺真少爺的真字和我假千金的假字進行對調,我變成真的,他變成假的。
然後夢醒了,我就漸漸遺忘了,直到現在。
我想起夢裏那個聲音還說:最後楚柏鈺娶了真千金,吞並了賀家家產,成了最大贏家。
而那個真千金,因為從小被養母虐待,性格懦弱,根本守不住家業。
我看著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馮月,心臟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這就是我妹妹啊。
“賀如星,你還有什麼話說?”楚柏鈺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臉,最後定格在楚柏鈺身上。
“楚柏鈺,你說我是假千金,證據呢?”
“這份調查報告還不夠?”楚柏鈺晃了晃手裏的文件。
“一份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報告,就想定我的罪?”
我上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誰真誰假,還不一定呢。”
楚柏鈺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勾起唇角,故意拖長了音調,“說不定你也是冒牌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