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裏,我發起了高燒。
渾身滾燙,意識模糊。
我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母親,她抱著我,哼著搖籃曲,說要接我過好日子。
“娘......”我喃喃地喊著。
沒有人回應。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沈護衛又來了。
他解開我的繩子,給我喂了一碗退燒藥。
“你快走,”他壓低聲音,“再不走,就真的沒機會了。”
我愣住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後院的狗洞可以出去,”他遞給我一把小刀,“割斷繩子,快逃。”
我攥著那把小刀,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欠夫人一條命,”他避開我的目光,“但我不能看著她錯下去。”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我用小刀割斷繩子,瘸著腿,跌跌撞撞地往後院跑。
月光下,我看到了那個狗洞。
隻要鑽出去,我就能活下來。
可就在我準備鑽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瑤兒的尖叫聲:“娘!她要跑!”
我渾身一僵,回頭就看到母親和老嬤嬤追了過來。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母親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憤怒。
我拚命往前爬,斷腿在地上磨得鮮血淋漓。
可我還是被老嬤嬤抓住了。
她把我往地上一摔,狠狠踹了我一腳:“小賤人!還想跑!”
我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母親走到我麵前,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看著我:“你就這麼想活?”
“我想活......”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
“可瑤兒也想活,”母親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比你金貴,她不能死。”
瑤兒走到我身邊,用腳踩著我的手:“你這個賤種,就不該活著!若不是你,娘就隻會疼我一個人!”
我的手指被踩得骨頭快要碎了,疼得渾身發抖。
母親沒有阻止瑤兒,隻是對老嬤嬤說:“把她帶回暗室,明天一早就讓醫師取骨髓。”
我又被帶回了暗室,這次,繩子綁得更緊了。
暗室裏一片漆黑,隻有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我知道,明天,我就會死了。
我摸了摸藏在懷裏的那枚玉簪,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或許,我死了,她就會想起我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是沈護衛。
他走到我身邊,解開了我的繩子:“我再幫你最後一次,你快逃,永遠別回來。”
“我走了,你怎麼辦?”我問。
“不用管我,”他遞給我一個包裹,“裏麵有幹糧和傷藥,快走吧。”
我攥著包裹,看著他:“謝謝你。”
我瘸著腿,再次往後院的狗洞跑去。
這次,沒有人再阻攔我。
我鑽過狗洞,逃進了茫茫夜色中。
跑了很久,我才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喘氣。
包裹裏的幹糧和傷藥還帶著溫度。
我打開包裹,準備拿傷藥敷在腿上。
卻在包裹的最底層,發現了一塊玉佩。
玉佩的樣式,和我懷裏的玉簪一模一樣。
玉佩的背麵,刻著一個“鳶”字。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了馬蹄聲。
是母親他們追來了嗎?
我趕緊把玉佩和玉簪藏好,想繼續往前跑。
可剛跑了兩步,就聽到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阿鳶......你等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