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男友在一起三年。

他身邊卻始終有一個女兄弟。

陪他喝酒到深夜，給他送親手織的毛衣。

甚至穿著她的外套回家。

每當我問起，他總是說。

“她一個人，我幫襯一把怎麼了？”

“沈瑤，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我和舒言就是純友誼，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

直到那次，我按捺不住去找她。

才發現這個女兄弟，根本就不存在。

……

梁書源剛進門。

一身酒氣，還混著香水味撲麵而來。

我手裏攥著一件針織外套。

死死盯著他。

“這衣服是誰的？”

他瞥見我手裏的衣服。

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語氣卻很隨意。

“昨晚喝酒不小心灑了一身，借舒言的衣服回來的。”

“又是喬舒言？”

我咬著牙，把湧上喉嚨的火氣強行壓下去。

這話問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疲憊。

從開始戀愛開始。

這已經是我不知道第幾次。

從他嘴裏聽到這個名字了。

“上周你說陪她去看演唱會，推了我們早就約好的紀念日晚餐。”

“上上周你說她失戀，陪她在酒吧喝到淩晨三點，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

“現在倒好，你直接穿著她的衣服回來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梁書源，你跟我說實話......”

“她到底是你女兄弟，還是你藏在外麵的女朋友？”

梁書源的眉頭瞬間皺緊。

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沈瑤，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我跟舒言就是純友誼，她一個女孩子在這邊沒親沒故的，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說著，他上前一步。

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外套。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

總是這樣。

每次隻要提到喬舒言。

他永遠是這幅 “我無理取鬧、不懂事” 的態度。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卻心緒不寧，坐立難安。

他口中的喬舒言。

像個無處不在的影子。

填滿了他的生活。

卻又神秘得讓我連一絲痕跡都抓不到。

我甚至開始懷疑。

這個喬舒言，真的存在嗎？

等梁書源洗完澡出來。

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好像剛才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他徑直走向臥室。

完全沒提外套的事。

也沒再跟我多說一句話。

我忍不住跟了上去。

“那件外套，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喬舒言？要不要我幫你洗幹淨疊好？”

他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我還在糾結這件事。

隨即含糊道。

“不用了，她那邊不方便，我回頭直接給她就行。”

說完，他就岔開話題。

“我有點累了，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一直等到後半夜，我終於聽見他發出輕微的鼾聲。

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他的手機。

在一起三年，我早就錄過指紋。

隻是從來沒真正想過要去查他。

微信打開，聊天記錄幹幹淨淨。

甚至連可疑的聊天記錄都沒有。

我沒有放棄。

調出了他後台的軟件列表。

裏麵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不死心，又翻了通話記錄和短信。

依舊沒有找到任何與喬舒言相關的痕跡。

就在我快要失望地放下手機時。

一個幾乎被遺忘的軟件圖標跳了出來。

我點開了 QQ。

裏麵的消息框大多是空的。

看起來像是被特意清空過。

但我記得，QQ 的聊天記錄不會隨著消息框刪除而消失。

我顫抖著指尖，在搜索欄裏打出了喬舒言三個字。

一秒，兩秒……

屏幕上沒有任何結果。

我的心沉了下去，難道真的沒有這個人？

我咬了咬牙，又試著輸入了舒言兩個字。

這一次，依舊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