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整晚沒睡。
心口像是壓著塊巨石。
悶得喘不過氣。
梁書源洗漱完就匆匆上班去了。
我起身走到客廳。
下意識地看向洗衣籃。
那件針織外套,不見了。
他是已經還給喬舒言了,還是藏起來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
瞥見了茶幾上放著的一個馬克杯。
梁書源說,這是喬舒言送他的生日禮物。
不僅如此,鞋櫃最底層放著一雙從未穿過的女式運動鞋。
他說喬舒言來家裏做客落下的。
書房的抽屜裏,還有一條圍巾。
他說是喬舒言織壞了。
本來是想扔掉。
他覺得可惜就留了下來。
家裏到處都是喬舒言的痕跡。
我越看越心煩。
一股無名火堵在胸口。
我記得梁書源有幾個關係不錯的發小。
他們經常一起聚會,按說應該認識喬舒言。
我翻出手機裏存的聯係方式。
“喂,是小張嗎?我是沈瑤。”
“嫂子啊,怎麼了?”
“我想問一下,你認識喬舒言嗎?就是書源總提起的那個女兄弟。”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支支吾吾。
“喬舒言……”
“啊,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不太熟,不好意思啊嫂子。”
沒等我再問,他就找了個借口掛了電話。
我心裏的疑慮更重了。
又撥通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這次對方聽我問起喬舒言。
沉默了幾秒。
直接說了句不清楚。
就掛斷了電話。
我接連打了三個電話。
要麼支支吾吾回避,要麼直接掛斷。
沒有一個人能說清喬舒言的情況。
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勁。
梁書源嘴裏的喬舒言,鮮活到仿佛每天都在他身邊。
可現實中,她卻像個幽靈,沒有任何痕跡。
到了晚上,梁書源下班回家,神色如常。
仿佛昨晚的爭吵沒發生過。
他進門換鞋時,我故意提起。
“外套,你還給喬舒言了嗎?”
他頭也沒抬:“嗯,早上順路給她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深吸一口氣,再次摸出他的手機。
可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我握著手機發愣的時候,浴室的門開了。
梁書源看到我拿著他的手機。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瑤,你查我?”
“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質問。
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聲音顫抖。
“梁書源,你告訴我,喬舒言到底是誰?她真的存在嗎?”
他的眼神慌亂了一瞬。
快得讓我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皺起眉。
“我有必要編造出這樣一個人嗎?圖什麼?圖你天天跟我吵架?”
他一把奪過手機。
“沈瑤,你別沒事找事,這樣顯得你特別掉價。”
說完,他沒再看我一眼。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