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狀態越來越差,頭發也被剃光了。
妹妹看著我的狀態也很著急,總是喋喋不休地對我說。
“姐姐,你再堅持一下,反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不怕,你一定要堅持到我出來。”
媽媽的抑鬱又因為我的病情再次加重,開始焦慮到睡不著。
每天都在數著倒計時。
我隻是不斷地安慰她,“媽媽,別著急。”
一直到,我插上呼吸機。
媽媽再一次崩潰了,她不斷敲打著肚子。
“你這個討債鬼,怎麼還不出來,你到底要怎麼樣?”
妹妹也開始不停地在肚子裏折騰。
快七個月的她,這次的力氣顯得更大。
她不停地在肚子裏翻滾,製造宮縮的假象。
不停地撕扯著胎盤,想要提前進入手術室。
一直到獻血不斷從媽媽大腿流出,她才累到昏睡過去。
醫生卻還是緊急打了保胎針,並沒有進手術室的意思。
媽媽跪在醫生麵前,卑微要求,“醫生,我求求你們了,剖吧,我的孩子等不了了。”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扯出一絲力氣說,“媽媽,再等等吧,再等……”
媽媽厲聲嘶吼打斷我,“等什麼?不能再等了,你快沒命了,你知道嗎?”
醫生左右為難,他們也不用在這種危機時刻把胎兒剖出來。
“許女士,你冷靜一點,現在孩子沒成形,你剖出來,他也活不了。”
可是恐懼戰勝了理智,媽媽挺著肚子直接撞到了牆上。
“醫生,你現在不剖就隻能一屍兩命。”
所有的醫務人員都被這一場景嚇到了,趕緊拿來擔架,推著媽媽進了手術室。
在進去之前,媽媽甚至還拉著我的手,“青青,等媽媽,媽媽一定會讓你恢複健康。”
妹妹卻鬆了一口氣,“姐姐,真好,我可以救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替我享受我沒有體驗過的家庭溫暖。”
我抱著那張照片,痛哭出聲。
因為子宮粘連,加上劇烈的撞擊,這次的手術十分危險。
醫院召開了緊急會議,選了最有經驗的醫生全力救治。
但是媽媽卻提了一個要求,“醫生,我不打麻醉,我要親耳聽到孩子的哭聲。”
可手術進行地並不順利,光是病危通知書就下達了五次。
最後隻有一個選擇:摘除子宮。
媽媽在痛暈之前,還在喃喃自語。
“青青,你一定要等媽媽,一定可以的,媽媽一定可以救你。”
憑著堅強的意識,媽媽撐到了妹妹出生。
一聲啼哭下,媽媽落下了激動的淚水。
還沒來的及縫合好傷口,媽媽就下了手術台,艱難地向我的病房走去。
卻聽見了一聲驚呼,“有人跳樓了。”
媽媽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加快腳步往病房走去。
卻在窗邊看到了她十歲生日時送我的公主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