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哪裏來的醜八怪?還在直播,快,快把她拉走,這麼惡心的東西,一定影響銷量了。”
“看著她我都想吐,真不知道她家人是怎麼生活的,嘔……”
“好像是顧總的夫人,曾經的影後唐榆,沒想到現在這麼嚇人……”
透過混亂的人群,我看到鏡頭前呆滯的顧弛。
他刹那的呆愣、窘迫、難堪,都化為極度的憤怒。
他臉色鐵青地抓起一條桌布,胡亂地套在我頭上,攥著我的胳膊往外走,不管我如何跌跌撞撞。
一路走到地下車庫,他掀開桌布,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趔趄,撞在柱子的棱角上,後背一陣鑽心的疼。
“你自己什麼模樣,心裏沒個數嗎?你怎麼有臉出來見人的?”
“你毀了這場發布會你知道嗎?一千多個日夜,八百多人的心血,都被你毀了!”
“我都說了,我和橙橙過幾天就回去,你綁了我們七年,七年了,我們就離開幾天,喘口氣,都不行嗎?”
“不是,我沒有,是蘇淺淺……”
他怒目圓睜:“到現在你還攀誣淺淺,淺淺就說你看她搬到半山別墅會鬧,果然如此,你什麼時候變得愛猜忌了?”
他叫來司機,把我強硬塞進車裏,臨走還不忘威脅我。
“唐榆,別再出來搗亂了,如果……有下次,我……不再顧念舊情,咱們離婚,你好自為之。”
疾馳的車離開,後視鏡裏,是顧弛垮掉的肩膀,以及頹廢無奈的身影。
路上,司機接了個電話。
在一條偏僻的路上猛地踩了刹車:“顧太太,下車吧。”
看著陌生偏僻的環境,我心生不安。
“師傅,出門太著急沒帶手機,沒法打車,麻煩你把我送到雲庭花園。”
司機不耐煩地拉開車門,用力把我拽了出來。
“什麼臟的爛的也配坐我的車?你趕緊下去,我還有別的安排。”
一踩油門,車沒了影子。
我被拋下了。
沒有錢,沒帶手機,我真想在這偏僻的野外自生自滅。
可是明天就是橙橙的生日,我想看她一眼再死。
強忍著劇痛和寒冷,我憑感覺向有燈光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遠看到一片火光。
像極了七年前的那場大火。
一個年輕的媽媽哭喊著要去救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家裏睡覺,我得救我的孩子。”
好多人拉著她:“不能進啊,火太大了,進去就出不來了。”
“消防車被堵路上了,還得半小時才到……”
樓上隱隱傳來孩童的哭喊聲。
我全身顫栗,像是回到了七年前,橙橙在無助地找媽媽。
我一把拽住要衝進去的年輕媽媽:“你別去,你還有大好的人生。”
“我已經被大火燒過一次了,不怕第二次。”
洶湧的火光中,我瘸著腿衝進了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