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弛要離開的時候,我剛醒來。
他拉了兩個行李箱正要出門,看到我有些不自然。
“那個,小榆你醒了?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我收拾了橙橙的衣服書包,這幾天公司開新品發布會,比較忙,你照顧好自己。”
我想微笑一下,讓他放心。
可是灼燒後變形的皮膚,做不出細微的表情。
想必是很難看吧,顧弛看我一眼後立馬撇開了。
“那個,我買了一些食材水果放冰箱了,記得吃飯。”
看到他的西裝領子上有一塊紅色臟痕,不自覺地走過去想擦擦,剛抬手,顧弛下意識地躲開了。
我和他都愣住了。
現在,連顧弛也覺得,我的觸碰很惡心了嗎?
我像是被冰凍住一般,手僵硬地半天都沒放下。
他臉色瞬間漲紅,慌亂地解釋:
“小榆,你別多心,這衣服兩天沒洗,臟了,怕你沾染細菌。”
“明天新品發布會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眼神暗了暗,疏離地點點頭。
那是一塊口紅印記,蘇淺淺的吧?
挺好的。
等橙橙後天的生日過完,我就離開。
我們,都解脫了。
第二天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門外站著蘇淺淺。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脖子上是那條藍色指紋的項鏈,顧弛花6000萬給我拍下的。
隻是自從燒傷後,醜陋變形的皮膚實在是配不上華麗的首飾,便再沒戴過。
原來是送給蘇淺淺了。
“榆姐,顧總讓我接您,說給您準備了驚喜。”
我一愣,多少年了,從火災後,我再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
畢竟我之前是影後,顧弛是新貴總裁,我怕我的現狀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淺淺,告訴顧弛,我不需要什麼驚喜,你快去忙你的工作吧。”
蘇淺淺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很快切換成微笑。
“沒事的,您戴個頭套,保證沒有任何影響,並且橙橙也在等您呢。”
她給我套上一個頭套,連手機包包都不給我拿的時間,拽著我就出門了。
“榆姐,你知道嗎,你真的是我的貴人。”
“小時候,你把我從山裏接出來,資助我上學,我才躲開被賣出去換彩禮的命運。”
“後來找工作不順利,你又把我安排在你身邊做助理,等你息影了,不忘把我安排在顧總的公司裏。因為你的關係,公司上下對我照顧頗多。”
以為蘇淺淺想表達感謝,我拍了拍她的手。
“淺淺,我幫你是不想讓你早早埋沒,你現在過的好,我很開心……”
蘇淺淺打斷我的話:
“既然榆姐這麼好,幹脆送佛送到西,把老板娘的位置一並給我吧。”
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臉,詭異感油然而生。
這還是平時溫和謙虛的淺淺嗎?
不等我想明白,頭套被猛地拽下,我被一個大力推進了會場。
燈光閃耀,偌大的會場坐滿了人。
我頂著滿臉滿頭的疤痕貿然闖入,井然有序的新品發布會,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驚呼聲、桌椅摩擦聲,東西摔碎聲,徹底陷入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