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醫生來查房,推開門被睡著的媽媽嚇了一跳。
她連忙洗了把臉回到病床前。
“醫生,需要給我兒燉點骨髓補補嗎?不是說以形補形嗎?”
“還有我女..”
“好了媽,別打擾醫生查房了,這些網上都能搜到。”
閆文彬連忙打斷了媽媽的話,醫生隻是看著他的病例,皺了皺眉。
“出院後,吃藥記得看說明書。”
我跟著他們飄回了新家,門口放著一束康乃馨。
媽媽開心的抱了起來,卻沒找到署名。
“這肯定是耀玫送給弟弟的。”
他們拎著大包小包,反手關門。
一張明信片卡在了門縫裏。
飯菜做了滿滿一桌,爸爸從廚房拿出餐具擺在桌子上。
他擺到第四個碗筷時,抬頭看了看時間,眼底布滿怒氣。
“她還沒來嗎?”
媽媽抬頭打著電話,依舊沒人接聽。
她的眉頭緊皺,手攥緊圍裙,努力控製情緒。
三人坐在餐桌上無聲的等著,在飯菜涼透的前一瞬間門被敲響了。
“喲您終於舍得原諒我們了?”
媽媽猛地起身,嘴裏數落著我,卻快步朝著玄關處走去。
手剛放在門把手上,爸爸冷笑著阻止她,
“晾她兩分鐘,真是許久不見太不尊重人了。”
我透過貓眼看到了穿著紅馬甲的快遞小哥。
他不厭其煩的又敲了兩下門,“送快遞的。”
門開了,媽媽和快遞小哥對視兩眼。
“這是加急快件,馬上放假了我趕緊給你們送來。”
快遞小哥朝媽媽手裏塞了封信後,轉頭就走了。
媽媽罵罵咧咧,
“這死孩子...”
低頭卻看到熟悉的包裝。
她撕開信件,
下一秒,暈染的墨疤砸進她眼裏。
媽媽雙手發抖,盯著熟悉的墨疤。
“進來敘舊..”
閆文彬走到玄關處蹲下撿起了明信片,還沒起身就被媽媽搶過。
她的雙眸瞪大,重複著搖著頭,靠著門框癱軟在地。
閆文彬向前想扶起媽媽,卻被地上的明信片燙的彈開了。
爸爸聽到奇怪的動靜,連忙上前撿起了明信片。
“敬您:人間大愛,生命延續。”
撲通一聲,爸爸帶著文彬重重摔倒在地。
媽媽連忙爬起,衝出門口。
“這是惡作劇,肯定是…我要去找女兒。”
年關將近街上空無一人,隻能掃了共享單車,在刀片般的寒冷中來到了醫院。
她來到護士站腿軟跪在了地,雙手死死粘住護士的衣角。
“我女兒閆耀玫在哪?”
保安帶著媽媽前往負一樓。
他推開那扇門,掀開白布。
世界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