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螢聞言,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抓著被子的指節不斷收緊泛白。
她忍著幾乎要將自己撕裂的劇痛,強撐著坐起來,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沈青舟臉上,將她打得偏過頭去。
沈清舟臉頰紅腫,嘴角滲出鮮血,她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端起桌上滾燙的茶水,就要往蘇晚螢身上潑。
門外響起腳步聲,沈青舟眼珠一轉,直接把開水往自己手上潑去。
她慘叫一聲,將茶壺扔在地上。
謝瑾之推門進來,便看到滿地狼藉,沈青舟手背通紅,臉頰紅腫。
“怎麼回事?”他快步上前,抓起沈青舟的手背,眼中滿是心疼。
下一秒,他質疑的眼神落在蘇晚螢身上。
蘇晚螢的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慘白著一張臉,死死盯著謝瑾之,聲音艱難:“謝瑾之,如果我說,踏青那天,我和小滿之所以會落水,是沈青舟所為,你會去調查真相嗎?”
她甚至,沒有問他信不信,隻是問他願不願意去調查真相。
可下一秒,謝瑾之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用蘇晚螢從未聽說過的語氣嚴厲嗬斥:“胡說八道!蘇晚螢,你可知汙蔑別人,也是要下大獄的!”
他氣得心口劇烈起伏,眼神更是失望:“青舟見你傷重,主動為我分憂來照顧你,你不心存感激,不僅動手傷人,還如此汙蔑她。蘇晚螢,你簡直惡毒!”
字字句句,化作長針,針針刺入蘇晚螢的心口。
她看著將沈青舟牢牢護在身後的男人,隻覺得疲憊又麻木,連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冷冷閉上眼:“既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
謝瑾之卻不依不饒,扣著她的手腕將她虛弱的身子拖了起來:“給青舟道歉,她好心照顧你,你卻——”
蘇晚螢睜開了眼,眼神疏離又諷刺:“夫君讓一個外男進妾身的臥房照料妾身,這不合禮數吧。”
謝瑾之一愣,心知她在故意拿沈青舟的身份說事,怒火越燒越旺。
可看到她疏離又失望至極的眼神,慘白消瘦的臉頰,還是身上傳來的血腥味,還是硬生生壓下怒火。
他鬆開手,聲音冷硬:“這幾日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再和青舟道歉賠罪。”
說完,他拉起沈青舟,聲音溫柔:“走吧,帶你上藥。”
蘇晚螢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中一片麻木。
接下來幾日,她一人在家中養傷,謝瑾之沒有回來。
傷好那日,她拿著自己的繡品去繡樓,卻發現街坊四鄰紛紛對她投來異樣的眼神,指指點點。
等她到了繡樓,更是被直接攆出來:“蘇娘子,我們繡樓的東西都是賣給閨閣女子的,你這樣的不潔之人,以後不要再踏入繡樓了。”
“不潔之人?”蘇晚螢白著臉,正要追問,身後幾個稚童拿著爛菜葉子往她身上丟。
“蘇娘子被土匪綁到山上玷汙了,她是不潔之人!”
“不潔之人就該浸豬籠!”
“你怎麼還不去死!”
就在這時,一塊石頭砸在蘇晚螢的額角,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蘇晚螢慘白著臉推開眾人,踉蹌著往府衙跑,想要去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卻被迎麵跑來的一個女子撞得跌倒在地。
女子身後,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帶著一群打手追了過來,將她直接抓了起來,一巴掌扇過去:“還敢跑!你那個賭鬼爹已經收了我們錢了,不管你跑打哪裏,都是我們怡紅院的人!”
女子跪在地上不斷求饒。
蘇晚螢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沈青舟的聲音。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