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著手,拿起了顧遠的手機。
他的密碼我一直都知道,是我的生日。
以前我覺得這是浪漫,現在看來,簡直是諷刺。
解鎖,點開微信。
聊天記錄並不多,顯然是有定期清理的習慣。
但就這幾條剛發過來的,已經足夠讓我如墜冰窟。
二舅:【隻要錢一到手,我就把那份假的抑鬱症診斷書燒了。】
二舅:【顧遠啊,這次多虧了你給我出主意。不然曉曉那個蠢貨隻會撒潑,哪懂得利用輿論?】
顧遠回複:【二舅客氣了。知意這幾年太順了,不摔個跟頭,她不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顧遠:【等公司名聲臭了,融資失敗,我就能低價收購她的股份。到時候,公司就是咱們爺倆說了算。】
二舅:【哈哈,還是你小子狠!連枕邊人都算計。放心,曉曉那份錢,少不了你的回扣。】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感覺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原來如此。
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林曉曉入職第一天就敢那麼囂張。
為什麼她知道怎麼利用“抑鬱症”賣慘。
為什麼顧遠第一時間不是幫我澄清,而是勸我私了。
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我的,吃絕戶的局。
我的親二舅,聯合我的男朋友,想要吞了我的公司,毀了我的人。
所謂的“職場抑鬱症”,不過是他們用來勒索我的工具。
而顧遠,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要跟我結婚的男人,竟然是幕後推手。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有什麼用?
哭能讓這群豺狼虎豹心軟嗎?
不能。
他們隻會覺得我軟弱可欺,更加肆無忌憚地撕咬我的血肉。
我撿起手機,迅速拍下了這幾張聊天記錄。
然後把手機放回原位,關燈,躺下。
黑暗中,我的心跳得很快,但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個夠。
既然不要臉,那就撕破臉。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讓你們嘗嘗,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顧遠正在廚房做早餐,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醒了?快來吃煎蛋。”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背上。
掩蓋住我眼底的寒意。
“顧遠,我想通了。”
“你說的對,破財免災。”
“我不光要給十萬,我要給五十萬。”
顧遠的身體猛地一震,轉過身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喜。
“五十萬?知意,你......認真的?”
我紅著眼眶,一副被現實打敗的脆弱模樣。
“嗯,畢竟是親戚。而且......我不想讓你為難。”
“你去安排吧,今天下午,讓他們來公司拿錢。”
“我要當麵給曉曉道歉,還要開直播,讓全網都看到我的誠意。”
顧遠激動得差點沒拿穩鏟子。
“好!好!知意你真是太懂事了!我這就聯係二舅!”
看著他迫不及待掏出手機背過身去發消息的背影。
我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冰冷。
五十萬?
那是買你們全家棺材本的錢。
有命拿,也得看你們有沒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