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惡心了!這種人也配開公司?】
【這女的眼神好凶,一看就是那種刻薄的資本家。】
【抑鬱症患者多脆弱啊,她居然還錄像嘲笑?這不就是把人往死裏逼嗎?】
【避雷這家公司!叫什麼名字?人肉她!】
林曉曉在評論區上躥下跳,回複得那叫一個勤快。
【謝謝大家關心,我現在還在醫院吸氧,醫生說我驚嚇過度,心率過速。】
【其實我也不想曝光表姐的,但是她真的太過分了,居然說我這種病是裝的。】
【我在公司這幾天,連口熱水都沒喝上,還要給她洗內衣......】
我看笑了。
洗內衣?
她連自己的內褲都是攢一周帶回家給二舅媽洗的巨嬰,還會給我洗內衣?
我點開她的主頁。
好家夥,簡介已經改成了:【堅強的抑鬱症女孩,對抗黑心資本家。】
短短幾個小時,漲粉五萬。
這是掌握了流量密碼啊。
就在這時,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男朋友顧遠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他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現在的合夥人,負責公司的財務。
“知意,還沒睡?”
顧遠把牛奶放在床頭,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網上的事我看到了,曉曉這次確實過分了。”
我歎了口氣,靠在他肩膀上。
“何止是過分,簡直是造謠。顧遠,你說我該怎麼辦?起訴她?”
顧遠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勸導。
“起訴......是不是太絕了?”
“畢竟是你二舅家的孩子,真鬧上法庭,親戚都沒得做了。”
“而且,抑鬱症這東西,很難界定的。萬一她真的有呢?到時候輿論反噬,公司就真的完了。”
我皺眉,坐直了身子看著他。
“那你的意思是?”
顧遠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覺得,不如私了。”
“給點錢,讓她把視頻刪了,再發個澄清聲明。”
“破財免災嘛,現在的網友忘性大,過幾天就沒事了。”
“給多少?”我問。
顧遠伸出一根手指:“十萬。我跟二舅聊過了,他們說隻要十萬精神損失費,這事就算翻篇。”
十萬?
那是林曉曉那個廢物一年的工資都賺不到的錢。
我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顧遠平時最摳門,公司買包A4紙都要比價三家。
這次怎麼這麼大方,張口就是十萬?
而且,他什麼時候跟我二舅私下聯係了?
“知意,聽我的吧。公司現在正在融資的關鍵期,經不起折騰。”
顧遠握住我的手,掌心有些濕熱。
“我是為了你好。”
看著他那雙看似深情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行,我想想。”
顧遠鬆了一口氣,眼底劃過一絲喜色。
“那你早點休息,別看手機了。”
他幫我掖好被子,轉身出去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顧遠落下的。
就在床頭櫃上。
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備注是“二舅”。
【怎麼樣?那丫頭鬆口了嗎?這戲還要演多久?曉曉都快把眼藥水滴完了。】
我腦海瞬間停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