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倆都下意識渾身一僵,不敢動彈。
這次敲門聲持續很久,直到發現沒人應聲,突然傳來撬鎖的聲音。
我瞬間恐懼到窒息,忙躲到孟老師身後。
“老師,這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殺人狂?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孟老師也擦了把冷汗,聲線顫抖。
“快報警,我找武器準備戰鬥!
放心吧,別看我一個退休老頭,真遇到歹徒,也會拚盡全力,不讓你傷到分毫!”
我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暖意。
當初高三我們這城郊的高中,教學質量本來完全跟不上市裏。
幸虧病退的孟老師搬到我們小區,爸媽求著給我上了補習,我的成績突飛猛進。
有時爸媽忙,他還親手給我做飯,甚至經常給我買吃買穿。
他一直說,教了這麼多年書,沒想到在這城郊溝溝裏,遇到我這麼有天賦的孩子。
我也沒辜負他的希望,一舉考入清北。
從此每年,都要給他電話拜年,他和我爸媽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如今家裏出了事,這周圍還真隻有他能幫的了我。
趁他找工具時,我忙再次撥打報警電話,卻一直占線。
隻好調出門外監控,想拍下殺人狂的樣子,到時給帽子叔叔當線索。
可不看不得了,門外哪有半個人影!
就在我掩嘴低呼時,門口的撬門聲消失。
看著完好無損的鎖,我暗自慶幸自己那工匠父親親自配的鎖起了作用!
孟老師也拿了一把水果刀,躡手躡腳走出來。
“估計他看門不好撬,放棄你家去找別人了,或者去找新的工具。
咱們趁現在趕緊出門,等他殺個回馬槍回來,可就不好說了!”
我點點頭,剛要跟他出去,突然想到和家人的那個小群。
帶著強烈第六感驅使,我還是發了一條進去。
“我見到孟老師了,你們在哪?”
群裏沉默半晌,爸爸的消息讓我遍體生寒——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
孟老師半年前死了,你不還特意回來參加的他的葬禮嗎?”
我腳步一滯,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麵前這個小老頭。
剛才緊張時還靠近過他,那熟悉的體溫不可能是個鬼啊!
見我不走,他隻好回頭催促。
“還等什麼,再耽誤一會他就回來了!”
我趁機看向他脖子——
當年他病退就是因為甲狀腺手術,那裏有個手術刀疤。
果然,熟悉的疤痕還在那裏,就算那殺人犯再易容,也不至於為了騙我做出這麼多細節。
我迅速跟上他的腳步,剛要踏出大門,冷風迅速打透我的衣服。
一瞬間的清冷,突然擊中我的腦海——
原來爸媽和男友,是這麼消失的!
我拉住孟老師。
“不用逃了,隻有我家最安全。”
他詫異地看著我。
“筱野,你家都沒了三個人了,留在這不是坐以待斃嗎?”
我卻笑著搖搖頭。
“不用怕,我這就告訴你,他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