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乖巧地跟在霍城身後,跟著他到了金碧輝煌的私人會所。
兩排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霍城下車,所有人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聲音震耳欲聾。
“霍先生過年好!”
“大小姐過年好!”
這場麵極具壓迫感,我不由自主地往霍城身後縮了縮。
霍城反手握住我的手,牽著我走進大廳,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那些平時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此刻卻一個個滿臉堆笑,爭先恐後地往我手裏塞紅包。
“這是給大小姐的壓歲錢。”
“祝大小姐歲歲平安。”
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紅包。
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心裏既緊張又惶恐,手心全是汗。
因為太緊張,手指一滑,其中一個紅包順著衣袖掉在了地上。
站在我側前方的一個寸頭男人反應很快,立刻彎腰伸手去撿。
“大小姐,我幫您......”
他的指尖剛觸碰到紅包的一角。
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霍城。
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緊接著因為劇痛而扭曲,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但他咬著牙,一聲都不敢吭。
大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原本熱鬧的寒暄聲戛然而止。
霍城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人,臉上甚至還掛著那副淡淡的笑意。
“我讓你碰了嗎?”
腳尖輕碾,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大年初一就壞了規矩,手伸得太長。”
“我看你是有二心,想做叛徒。”
地上的男人渾身顫抖,剛想張口求饒。
霍城已經收回了腳,看都沒再看一眼,冷冷地吩咐左右。
“拖出去,打斷一條腿,後續我親自來審問。”
有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將那人拖向後門。
我死死抱著懷裏的紅包,身體控製不住地輕微發抖。
霍城轉過身,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尖冰涼。
“嚇到了?”
我不敢說話。
霍城拍了拍我的肩:
“哥哥還有點臟東西要處理,不適合你看。”
他側頭看向一直候在旁邊的老管家。
“福伯,送悅悅回家。”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跟著管家上了車。
回別墅的路上,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福伯忍不住開口道:“小姐別怕,霍先生平時不對家裏人發火。”
我緊緊攥著安全帶,低著頭沒接話。
福伯輕歎了一口氣繼續道:
“先生不容易,從小就被親生父母遺棄,是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這一路走來,想害他的人太多。”
“所以先生生性多疑,除了他自己,誰也不信。”
“他之前放下過話,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觸碰他和他帶來的人,剛剛那人很顯然是忘了規定,所以會被先生懷疑是叛徒。”
“悅悅小姐,您既然留下來了,就多陪陪先生吧,他一個人太孤單了。”
“但您一定要記住,不要動什麼別的心思。”
這話乍一聽是在勸慰我。
可我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
原來福伯都發現了我根本不是霍城的妹妹,那霍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