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兒子話音剛落,那點虛假的和平瞬間粉碎。
老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彈了起來,青筋突突直跳。
“林淑雲!是不是非得把這個家拆了,散了,你才甘心?”
陳麥怒視著我,眼淚直流。
“媽......你到底想怎麼樣啊?非要讓全家都沒好日子過嗎!”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暴怒指責,我沒有再像前幾次那樣驚慌失措。
看著麵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心裏的恐懼一點點褪去,隻剩下寒意。
兒子一臉焦急,“爸,麥子,你們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在路上碰到咱媽就覺得不對勁,不就是一盒雞蛋嗎?”
老伴氣急敗壞,陳麥捂著臉哭,根本不願意再多說半個字。
兒子急了,轉頭看我。
“媽,您說,有兒子給你做主!”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禁回想起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真不曾想過,這個家有朝一日會變成吃人的修羅場。
“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答,反倒澀聲開口。
“倒是我應該問問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
這句反問徹底引爆了老伴的怒火,“你還敢問!還敢裝傻?”
他抄起手邊的保溫杯就衝我砸了過來。
我躲閃不及,額頭硬挨一下,頓時腫起大包。
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臉一身,一大片紅腫的水泡觸目驚心。
可令我心寒的是,屋裏三個人誰都沒上來管我。
就連兒子也變了臉色。
“原來是這樣......媽,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保你了!”
三個人合起夥來把就把我趕出家門,我的行李也被胡亂扔出門外。
“走!以後再別進陳家的門!”
這一次我不怕也不慌,挺直了腰杆,冷冷反問:
“你們確定,要這樣做?”
他們連看都懶得再看我,兒子更是當場聯係律師要斷絕關係。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
冷風一吹,額頭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第一時間打給銀行,掛失了名下所有的卡,凍結了所有賬戶。
然後默默地,徑直走向了益康順藥店。
藥店早就關門了,我站在門口四下張望。
找到一個位置,正好處於藥店監控和街邊治安監控都能清晰拍到的地方。
我找來一塊板磚。
“砰——!”
隨著我一磚頭狠狠鑿在那落地窗上,刺耳的警報聲驚然炸開。
我沒有停。
“砰!砰!砰!”
一板磚又一板磚,瘋魔一般繼續狠砸。
玻璃飛濺劃破了手,也像感覺不到疼。
直到周圍聚滿了人。
直到警笛聲由遠及近。
直到警察殺到。
我才終於扔掉磚頭,放聲大笑。
終於,該輪到我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