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醒來,不出意外的,手機全是未接電話和數不清的信息。
我爸在群裏對我破口大罵。
我弟拍了我媽紅腫的眼睛,說她哭了一夜。
所有親戚七嘴八舌地追問事情的起因。
我媽一開始說:“算了算了,孩子不懂事。”
到最後仿佛是迫於無奈,才說出了自己的委屈。
十幾條的語音裏說得最多的就是:
“我老了,孩子也大了,做父母的多關心一句都是錯的。”
最後,她說道:
“說是車禍,但說什麼都不讓我過去照顧,誰知道是做的是哪種手術?”
“就算孩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那也總歸是我的孩子啊。”
“我也不知道哪句話說得不對,惹她生氣了,大過年的,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在電話裏哭得歇斯底裏。
仿佛我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傷透了她的心。
那些話,像一根根銀針,紮進我的心裏。
我從未想過,關於我的謠言,會從我的親生母親嘴裏傳出。
霎時間,所有人的矛頭全都對準了我。
有看熱鬧的,有八卦的,也有為我媽打抱不平的。
“彭佳佳,你媽從小最疼你,看看你媽哭成什麼樣了?做人不能沒良心。”
“佳佳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在外胡搞就算了,怎麼有臉在家耍橫的?”
“你趕緊回來給你媽好好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弟私聊我:“姐,你就趕緊先道個歉吧!媽都快哭死了。”
我爸更是揚言,就算我道歉,也得跪著回家。
“看給她慣的,這下非給她治好。”
這副口吻,仿佛料定了我會服軟妥協。
我看著手機,無聲地笑了。
她把我逼瘋,又轉頭和所有人說我是瘋子。
將手術前發給我媽的聊天記錄一一截圖。
車禍照片以及最終交警隊的處理通知書一並發到了群裏。
最後回了我爸一句:“你以為我還會再回家嗎?”
退出群聊,拉黑我爸和我弟。
退租,辭職,收拾行李,重新租房。
僅僅用了一天時間。
雖然很累,但當做完這一切之後。
身上仿佛突然卸下千斤重擔。
等再次打開手機。
幾百條電話和信息洶湧而出。
我弟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信息。
“姐!媽喝藥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