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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最終還是被我媽送給姑姑做了人情。

姑姑拿著衣服走了之後，她似乎還戀戀不舍。

一會兒說那件衣服顏色不適合她。

一會兒說款式太年輕，她沒那個氣質。

一會兒又說她老了，穿什麼都是浪費。

說來說去，還是想要一件新衣服。

但這次我不敢再擅作主張，再三征求了我爸的意見之後。

又求了她一個多月，才帶著她去重新買了一件衣服。

在那之後，我不敢再有任何驚喜的心思。

同樣的招數，她永遠隻用在我身上，並以此為樂。

在得知我手術請了個護工後，我媽逼著我將護工和醫生的電話都告訴她。

以便她及時知曉我的病情。

在我極力拒絕後，她就開始不停地發信息打電話。

一分鐘一條信息，半小時一個視頻。

還讓我把電話給護工和醫生，說了一籮筐的好話，讓他們好好照顧我。

末了，她對我說。

“你這孩子就是不省心，我在家都要愁死了。”

“什麼都要我操心，你這麼不會做人，沒了我你可怎麼辦啊？”

護工不了解我媽，聽見我媽的話後隨口說了句：

“大姐你這麼擔心自己女兒，幹脆自己過來照顧一下嘛。”

“也省得你天天打電話在家擔心。”

話音剛落下，我媽在電話那頭立馬就哭了起來。

“都怪我沒本事，教出的孩子也是個沒本事的。”

“我一個當媽的就是擔心孩子啊，就多打了兩個電話，怎麼就惹人煩了呢？”

“知道孩子出事，我一夜夜地睡不著，她是個沒心眼的，我就怕她在外吃虧啊。”

護工臉色訕訕，想要開口解釋。

我二話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之後，我很少接她的電話。

就算接了，也是沉默居多。

我媽察覺到端倪，電話少了許多。

改為語音轟炸。

59秒的語音發了一串又一串。

我連點開聽的欲望都沒有。

手指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選擇拉黑。

隻是看著那些語音，眼眶會無比酸澀。

再後來，語音也少了。

“你現在長大了，連媽媽的信息都不回了，既然如此，那以後也別回家了。”

“這樣你就開心了對不對？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打擾你了。”

“就當我沒你這個女兒，你也沒我這個媽。”

同樣的說辭，一樣的威脅。

若是以前，我肯定早就繳械投降了。

隻是現在，或許是生病了的緣故。

我實在無力再和她糾纏，選擇了沉默。

我爸連夜打來了電話，憤怒地指責我不懂事。

“你媽哭了一天一夜，眼睛都要哭瞎了，這麼傷大人的心，你喪不喪良心？”

“你明知道你媽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你還要往她心窩捅刀子。你做手術多打兩個電話給你媽她怎麼可能不會去照顧你的？”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說這麼做不還是為你好嗎？你媽不過就是太操心你了，怎麼在你眼裏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了？”

我爸一輩子的泥腿子。

思想也是從地裏刨出來的。

在我前5年的人生裏，父親留給我的大多是背影。

對我不管不問，但也沒少我吃穿用度。

高考那年，我媽突然說要讓我退學。

“你爸說女娃讀書心多了就野了，不好管，讓你回來家找個親事。”

那時我每次的模擬考試成績都完全夠得上國內985。

聽聞我媽的話，我如遭雷擊。

茫然地連哭都忘了。

我媽看著我的樣子，連連歎氣。

“唉，我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家裏都是你爸做主。”

我反應過來後，抱著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她幫我和我爸說情。

可不管我怎麼說，她始終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