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爸爸接起電話,眉頭越皺越緊。
“警察局?”
“什麼書包?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爸爸不耐煩地對著電話吼。
“我女兒我了解,她就是愛演戲博關注。”
“行了行了,真是麻煩。”
掛了電話,爸爸氣得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這死丫頭,居然還要警察來找!”
我看爸爸生氣,我也跟著生氣。
花花真不懂事。
死了都不讓人安生,還要惹爸爸不開心。
警察再三要求,爸媽才不得不帶著我去認領東西。
一路上,媽媽都在罵罵咧咧。
“真是個害人精,等她回來,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浩浩剛做完手術,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我縮在爸爸懷裏,聞著皮革的味道。
心裏暗暗慶幸。
那條要被打斷的腿,不是我的了。
到了警局。
警察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裏麵是一個沾滿泥土的紅色發卡。
那是花花最寶貝的東西。
是她在路邊撿的,洗了好久才敢戴。
媽媽看都沒看一眼。
“這不是我家的東西,我家沒這種垃圾。”
警察皺眉:“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還有血跡......”
爸爸猛地拍桌子。
“警官!我都說了,她就是離家出走嚇唬我們!”
“什麼血跡?我看是紅藥水吧!”
“她以前就幹過這種事,為了不寫作業裝病!”
警察被爸爸的傲慢氣得說不出話。
氣氛僵持住了。
我看著爸爸起伏的胸口。
他在生氣。
我要讓他消氣。
我是浩浩,我要做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我從爸爸懷裏掙脫出來。
走到警察麵前,拉住他的手。
我很認真地仰起頭,看著警察叔叔的眼睛。
“叔叔,爸爸說得對。”
我的聲音清脆響亮。
“姐姐是騙子,姐姐最喜歡撒謊了。”
“她以前還偷過家裏的錢,說是去買書,其實是去買零食。”
這是汙蔑。
花花從來沒偷過錢。
但浩浩偷過,然後栽贓給花花。
當時爸媽信了浩浩,把花花打得半死。
現在,我也要這麼說。
隻要我罵花花,爸爸媽媽就會高興。
警察震驚地看著我。
他大概沒想到。
一個幾歲的孩子,會這麼惡毒地詛咒自己的親姐姐。
爸爸卻很得意。
他一把把我抱回去,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
“看,連弟弟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
“警官,你們要是閑得慌,就去抓抓小偷,別在我家這種破事上浪費時間。”
警察深吸一口氣。
他不再爭辯了。
眼神裏的震驚變成了憐憫,還有一絲冷意。
“既然你們這麼堅持,那就去法醫中心吧。”
“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演戲。”
爸爸冷哼一聲,拿起車鑰匙。
轉身就開始給生意夥伴打電話。
“喂,老王啊,沒事沒事,處理點家務事。”
“一會就過去,耽誤不了簽合同。”
語氣輕鬆得像去逛街。
車裏,我也在努力表現。
我把頭埋在媽媽懷裏蹭來蹭去。
“媽媽別生氣,以後隻有浩浩陪你。”
“不要姐姐了,姐姐不聽話。”
媽媽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抱著我心肝肉地叫。
“還是我們浩浩最乖,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那個白眼狼,就當沒生過!”
車子開進了法醫中心。
這裏很陰冷,我不喜歡。
我緊緊抓著心臟的位置。